原来是弟弟。
乔唯皙浅浅看了两页,都是一些昆虫的手绘图和註解,倒翻回来,封面还有言澈的签名。
乔唯皙笑问:“你们二老板这书不畅销吧。”
她在心里评价了一句自恋。人看着清冷,还收藏自己的书。
“那是我们大老板买的。”冬仇实话实说。
乔唯皙说:“那你们大老板也太喜欢他了吧,把言澈当店内的吉祥物吗?”
当事人言澈就离他们两米远,室内安静,落针可闻。
乔唯皙从不在背后说人,坦坦荡荡地吐槽。
言澈肯定听见了,但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。
乔唯皙好奇心反起,这才大方地观察起他来。
言澈衣品还不错,穿驼灰色阔领西装,内里一件米白色空花帽衫,再里面是白t,搭配很有层次感。
他的头发很特别,似乎是天生的卷儿,却像锡纸烫过,蓬松干凈,不长,鬓发及耳,顺着光看,发色偏深蓝。
其实他的名字也好听。
嘉言懿行,水清澄澈。
长相干凈的男孩儿,少年感扑面而来。
乔唯皙觉着自己应该和他打个招呼,乖巧的,友好的,正式的:
“言澈。”
女声轻柔,停在耳膜,撩拨心弦。
言澈敲键盘的手指停住,指节微蜷,目光依然聚集屏幕,没施舍她。
他淡声问:“有事儿?”
乔唯皙无言,看到他的喉结,凸出一道明显的弧度,随他说话时,不自觉滚动。
她在那瞬间,找到了今日搬砖的动力。
乔唯皙收回放肆贪婪的打量,笑了笑,轻声说:“你好啊。”
等她推门出去,言澈才回头看她。
“蝴蝶”在德文里对应的词汇是schmetterling,念在舌尖,唇齿骚动,百转千回。
视线里还留有女人的身影:她正走在楼梯上,裙裾晃浪间,露出一段脚踝,瓷釉白,纤弱。
他像捕猎者,在暗处伏击。
糟乱的光影摩挲过她的小腿,然后钻到更深的地方。他做不成光影,只是掌心有点儿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