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唯皙轻轻说:“哦。”
水开了,乔唯皙小心翼翼地数了六个水饺,下锅。作为品牌创始人兼行走的种草机,她不能接受自己跟“发福”这种词条相关联。
俩人各安一角,没再说话。
室内只有言澈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啪嗒。
啪嗒。
音响在某刻有半瞬停止,再平缓地滑到下一支歌曲。
森林里有动物的叫声,仿佛是鹿鸣,啾啾两声。
天暗下来,屋子里冒着烟火气,四处开着蜡烛灯。
乔唯皙吃饭时很专註,不看手机,享受自己的世界,也不搭理人。
言澈不动声色地关掉文檔,调出拍摄软件,镜头对准乔唯皙。
光线暧昧,足以遮掩所有隐秘的欲望。
她可能洗过澡,因为他早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,从脖颈和手腕处散出,很淡的牡丹花香。
她换了一件曳地长衬衫,浅蓝竖条纹,亚麻质地,衣料柔顺地贴合她的身段,胸前解开两颗扣,穿一双凉拖,脚趾涂着黑指甲油。
头发顺到一侧,梳了松散的麻花辫,两颊勾落几缕碎发。
粉黛不施,不屑打扮的慵雅感。她的质地很难形容,远观是一匹无暇白布,摸上去又有清晰纹理,有起伏的凹凸的触感。欲拒还迎的妖娆。
言澈像收集露水的荒野求生者,为解渴,得体地痛快地窥探。
乔唯皙花了二十分钟进食,自己洗好碗,收拾岛臺,这才又跟言澈聊天。
跟他打听:“你认识白渚清吗,她也住在这个村子。”
乔唯皙来石蹒村的目的之一,就是找她。之所以今天没有冒然登门,是因为有些措辞她还没想好。她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。
言澈思索一阵,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,说:“不太清楚。我小时候在这附近住过,这几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待着,跟当地人的交流并不多。”
乔唯皙也就随口一问,没抱希望。
言澈合上笔记本,“你在这儿待多久?”
乔唯皙捏着茶杯,静静看他,心下诧异:言澈竟有主动关怀的时候。
言澈躲开乔唯皙的目光,解释:“是这样,我过几天有个朋友要来,他对这儿比较了解,也许能提供些信息。”
乔唯皙笑了笑:“噢,那不用了。”
近距离看,言澈发现乔唯皙看起来有些累,她的眼窝更显深邃,眼神有无辜感,他说:“不早了,今晚你早点儿睡。”
言澈婉转地赶客了。乔唯皙放下杯子,又去书柜取了两本诗集,想了想,说:“甜品很好吃,晚安。”
言澈觉得乔唯皙可能误会他了。他分明是关心她。
他看到岛臺上有一筐洗过的苹果,迅速抓了一只,不急不缓地叫住她。
乔唯皙看到苹果楞了下,捧过,“谢谢。”
言澈常年在深山转悠,不通网,他应该不知道,当今网络推陈出新,“苹果”搁在当下,也有了歧义。
“言澈。”乔唯皙叫他的名字,带着打趣的调皮。
“嗯?”那人情绪似没什么起伏。
乔唯皙说:“你是不是平时不上网的啊。有空查查,给女孩儿苹果是什么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