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一只鹿。跟群体走散,又渴望找到归属的鹿。
言澈终于给乔唯皙找到合适的比喻动物。
他捏了捏自己的后颈,降低她的失望值,“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乔唯皙:“嗯?”
言澈硬着头皮哄:“冰箱里好像还有一把艾草,鸡蛋面粉也不缺,你想吃的话,我可以试着做。”
“但不保证成功。”
乔唯皙想起来,他做甜品很厉害,那只蔓越莓挞市面上都买不到的,“啊啊啊言澈,你是什么神仙。那,我想喝青团奶茶,可以吗?”
这个名词略超前,言澈很少上网,略感陌生,“那是什么?”
乔唯皙拉着他的手臂,晃了晃,“很简单啦,你可以的,我回去把教程发你。”
言澈:“乔唯皙,你得寸进尺是吧。”
拥挤的街上有小货车开来,言澈虚揽着乔唯皙的后背,让她站到里侧去。
路边房檐下的空地不多,俩人站在那儿,空间霎时逼仄。
乔唯皙微仰头,眼前就是言澈的衣领,他身上有一点点藏香,带着皂荚香气,衣领之上是他的喉结,近距离看,有些锋利。
盯着他的喉结看了一会儿,她抬眼,小声求他:“我想喝。言澈哥哥,好不好嘛?”
言澈外出时加了一件杏色套头针织衫,休闲款,衣袖偏长。
但还好偏长,这时能藏住他蜷在袖口里握紧的五指。
乔唯皙是不是太肆无忌惮了。
他告诉自己不能那么快投降,偏过头,一副不太好商量的样子,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乔唯皙仍直勾勾看他。无耻的滚烫的目光。
一剎那九百生灭。
集市渐热闹,各家各户的门都打开了,苕帚扫过路面。
—— “刷刷,刷刷。”
一家小超市外有卖棉花糖的小摊。
乔唯皙被分散註意力,朝那边走去。
言澈抬手抵着鼻尖,咳了咳,胸腔颤了颤,终于喘出完整的气。
“言哥!”
言澈回头。
身后的小诊所钻出来一个小姑娘,皮肤稍黑,个子不高,穿略老旧的棉质上衣和牛仔裤。
言澈点头,“赖秋。”
苏赖秋连鞋都没换,是着急跑出来的,“我刚刚就感觉看到你了。”
言澈:“嗯,有事吗?”
苏赖秋话很少,想了几秒,“没有。”
言澈扬了扬下巴,“我刚才把自行车放在你们后院了。”
苏赖秋的脸有点儿红,“哦没关系没关系。我只是想问问,最近许阿姨还有没有来骚扰你?”
言澈低头笑了下,笑里有暗淡不明的涩,“你不要瞎操心我,改天请你和苏叔吃饭。”
苏赖秋点点头,再搜刮不出多的话,依依不舍地:“哦。”
言澈看向卖棉花糖的小摊,没有乔唯皙的身影,他微皱眉,转过头见苏赖秋的目光也胶在那边。
言澈温和地笑笑,问:“想吃吗,请你吃一个。”
苏赖秋吹了吹自己的刘海,刚要说“好”,瞳孔突然收缩,来不及提醒他。
“你......”
——“啪。”
言澈的后背被猛地打了一掌,力道很重,他没防备,往前倾了半瞬。
“老子终于找到你了!”许淑碧动起手来没轻没重,揪着言澈的毛衣,继续推他。
这是那天在民宿大吵大闹的中年妇女。
言澈皱了下眉,被推到房檐下。站在阴影里,他没说话。
他的毛衣臟了,有几个灰色的巴掌印。
许淑碧头发蓬乱,指着言澈破口大骂:“老的小的都不是东西!我们一家都被害死了!”
“你怎么还好意思活起!明天出门就遭车撞死!”
“去死!垃圾!人渣!”
言澈任她打,始终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,或者阻止对方拍打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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