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澈之前还不敢确定,现在明白了,她消失的那一年是去了哪里。
到了镇上,乔唯皙去小邮局,挑了一堆明信片,利落地写字,签上日期,把明信片都丢进街边的绿色邮筒。
言澈也不拦着,等她忙活完,他才说:“我两年前写的明信片,现在都没有收到。”
乔唯皙说:“很正常啊,邮递员又不会每天都过来收,而且寄明信片本来就有收不到的风险。”
言澈说:“你都知道还寄?”
乔唯皙反问:“那你是寄给谁的?”
言澈笑说:“寄给我自己。”
乔唯皙不信,“骗人。”
适逢草原上有节日,镇上游客渐多。
言澈说:“回去了?”
乔唯皙摇头:“还要去逛市集。”
言澈说:“去做什么?”
乔唯皙戴好墨镜,“买青梅。”
她解释:“天天吃言老师的隐藏菜单,不好意思,做一罐青梅酒送给你。”
乔唯皙是找叶绾色要的泡酒攻略。
叶绾色已经悄无声息地溜了,央求乔唯皙帮她把行李捎回去,在微信里就差给乔唯皙跪下了,说以后再解释。
言澈在乔唯皙的墨镜上看到自己。
当她把自己的眼睛藏起来,就是真正地把自己藏起来了。
难怪他那天早晨见她第一面时没认出来。
乔唯皙的手机响了一声,收到冬仇今天的“汇报工作”,那俩人去了若尔盖草原。
她和言澈往街道尽头走,峡谷边有卖水果的小摊。
她说:“冬仇小弟弟为什么会听你的话?”
偏离主街后,人少,言澈牵住乔唯皙的手,掐了一下,“他哪里听我的话了,这么多天,除了我去诊所看他,一句报平安的话都没有,野得无影无踪。”
乔唯皙说:“他不联系你,你这么生气干嘛。你不会是喜欢他吧。”她顺了一下逻辑,“反过来,好像也成立。”
言澈垂下眼睫,平静地说:“乔唯皙。”
又生气了。
乔唯皙吐了下舌头,“开玩笑的。”
言澈说:“我们俩的父亲是老朋友,他是我弟弟。”
他以为乔唯皙会顺势追问更多,那么他会说的,她想知道什么都可以。
乔唯皙却调皮地说:“那你确定,他有把你当哥哥吗?”
了解一个人的身世,太僭越了。
她不愿意那么做,除非他主动说。
言澈的声音藏怒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乔唯皙听出来了,踮脚,赶紧亲了他一下,“没什么。你上次点的那种藏香是哪里买的?”
言澈抿唇,等了一天,终于尝到了她唇上的玫瑰,“我房间还有很多,你可以来拿。”
俩人笑笑闹闹地在街上走。
百年古镇,烟霞四合,房檐边飘来积雨云。
也许天气预报出了错,风暴席卷前,这是最后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