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澈小声说:“难怪。”
他当时查到马的买主信息,却打不通电话。
乔唯皙说:“嗯?”
言澈说:“还有二十分钟,你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
乔唯皙说:“不用。”
言澈一直在註意后视镜,见没有跟车,瞥她一眼,“你为什么想去寺庙?”
乔唯皙看着窗前的峡谷,“之前不是说了吗,我喜欢安静的事物。”
言澈皱眉:“你那圈子应该挺浮夸的,不嫌烦?”
乔唯皙说:“还好,工作和生活是两回事,我分得开。我创业也是运气好,没有失败过,所以更要努力社交,可能是我长得漂亮吧,得道多助。”
言澈不信,没有不费力的成功,任何盛名之下,都是人后受罪。
言澈说:“你怎么会想做公益的?”
主业,副业,公益,一个女孩儿忙成这样,会失去自己的生活。
远处,灰墨色山川并立,曲线温柔。
乔唯皙按下车窗,吹风,“你知道风信子这种花吗?
言澈说出了它的拉丁学名。
乔唯皙夸他的声音好听,“所以,人也应该珍惜第二次活着的机会。”
言澈看了一眼她的胸口,那道狰狞的手术疤痕。
乔唯皙说:“牧山公益成立的时间不长,我个人的力量也有限,不算有功,跟捐了几十所学校的人相比,更不值一提。我没有伟大的目标,只是觉得,明明我跟别人活得差不多,有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地被坏事选中,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,可能是我在无意中做错过什么事,要靠做善事洗去罪孽。如果我做这件事能帮到别人,一举两得,那为什么不呢?”
言澈说:“做什么亏心事了,这么相信因果报应。”
乔唯皙轻松地说:“什么也没有。乔总肤白貌美,品行端正,可能註定还要加上一条人美心善吧。这样活着也充实,挺好。”
“我以前很少这样度假,时间对我来说太奢侈了,等我的永远是会议,机场,秀场,制板臺,宴会厅,不是景点和厨房。”
“住在深山里的人果然都是神仙,吃最新鲜的瓜果,呼吸最新鲜的空气。但我也过不了这种日子啊,一个人住山里太孤单了,死了都没人发现。”
言澈捏住方向盘。
他在心底轻轻说,以后你有我啊。
-
寺院到了。
是他们那天在小镇上看到的寺庙,金色屋顶,朱红柱梁。
四月末,游客少,景区门口的青绿草地上,横斜长着一株梨树,树下是售票窗口。
周围是空寂高耸的群山,细雨湿黏,树上挂着云雾。
言澈去买票。
乔唯皙站在车旁边等他。
言澈走了两步,被一群女孩儿拦住了路。
应该是毕业答辩前,出来放风的女大学生,穿jk制服,人手端着一只单反,水蜜桃般的脸蛋,梳高马尾,个个大长腿。
其中一个女孩儿试探着叫了声:“是言澈吧。”
互联网对帅哥的记忆尤其深,言澈自己不知道,他多年前的照片仍然被保存在很多女孩儿的手机相册里。
言澈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圆领毛衣,织法松垮,衣袖稍长,遮住他的半截手指,光落到他的头发上,发色呈电镀蓝。
他礼貌地说:“不好意思,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然后错开身,去买票。
几个小女孩儿起疑,挤在一块儿讨论,窃窃私语。
然后,有个胆大的女孩儿,朝乔唯皙的方向走去。
她们註意到了,这俩人是一起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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