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唯皙穿了一件松垮的连帽卫衣外套,内里是白色低胸背心,脖子上系了一根黑蕾丝chocker,露出一段细腰,平坦而柔软;下身就过分了,反季节的牛仔短裤,光腿,两条漫画腿又细又直,白得晃眼,脚上踩了一双切尔西靴。
言澈打量了一圈儿乔唯皙,最终落到她的胸前和那双腿上,拧眉。
乔唯皙的目光也迎了过去。
言澈在玻璃房内,侧脸肃峻,鼻梁上一副金丝眼镜,不知在岛臺前忙活些什么,做实验似的,面前有大大小小的玻璃罐,量秤,木勺,乱七八糟一堆。
边婧也在,撑着下巴,不转眼地看着言澈,找话跟他聊,笑得很开心。
似曾相识的一幕。
乔唯皙瞇了瞇眼。
乔唯皙知道言澈眼里传达的意思,她假笑一秒,偏过脸去。
她穿得少又怎样,他没资格管她。
分手后又没有及时撤离,就会遇上这样的局面。
不尴尬,只是很难把握疏离的分寸。
白渚清搬了凳子出来,“姐姐,你想坐哪儿?”
乔唯皙看了看座位,一个凳子上放了言澈的外套,她指着斜对面的位置,“坐这儿。”
“哦好,等一下,我帮你拿个坐垫。”
江淤略浮夸,一身湖绿色的貂毛大衣,长及脚踝,拎了几瓶酒,招呼各位入座。
乔唯皙心里鄙弃,要是回头叶绾色还能跟他好,这姐妹就不必做了。
冬仇回来了,目光扫过白渚清,触电似地闪开。
白渚清碰到他,也垂下目光。
乔唯皙理了理自己的棒球帽,拨顺头发,坐下刷手机,澜佳在邮件里说,一切稳妥,再次提醒她务必去医院做定期体检。
微信里,未读信息满了,满屏的小红点晃得她眼睛疼。焉潋告知她自己也要去巴黎,乔唯皙躲不过强烈的妈妈爱,顿感头痛。
白渚清给乔唯皙倒了花生浆,热腾腾的,闻着很清甜,“姐姐,今年的met gala你不去啊?”
乔唯皙抬眼:“这都几号了,今年就没准备。你想去?”
白渚清摇头,她跟着去过一次,不过没进秀场,她畏惧那些长枪短炮,就待在酒店等乔唯皙出来。她习惯待在乔唯皙身边,特别是人多的时候,就像现在。
民宿的两位阿姨把佐火锅的酱料油碟拿了出来,推车上满满当当的。
言澈走出玻璃房,见乔唯皙坐在桌尾,他抿着唇,那位置是替她占的,树下风小。
他推着放菜的推车,推到了她的身边。叮叮铃铃的声响。
乔唯皙侧头,用眼神询问:有事儿吗?
言澈下巴紧绷,“这是上菜位,你坐这儿不合适,坐到对面去。”
乔唯皙眨了眨眼,乖乖地“噢”,然后就坐过去了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言澈把五花肉端上桌,装肉的盘子有重量,放在桌上,“咚”地一声,略炸耳。
他一言不发,摆菜摆出了斗地主的阵势,三盘菜挤在一起就是炸弹。豆皮,海带,毛肚,鸭肠,土豆片,鸡翅,三文鱼,腰花,蟹□□,羊肉串,牛丸,基围虾,藕片被摆上桌时,也是同款粗暴待遇。
雪地安静,江淤本在逗鸟,听见响动,回头看言澈,又看了看漠不关心的乔唯皙,吹了声口哨,叫冬仇:“冬宝,跟爸爸抽烟去。”
冬仇兴致不高:“不去,我进去拿碗筷。”
江淤“啧”了声,“儿子们今儿都怎么了,吃火锅就要嗨,那么丧干嘛?”
边婧多警觉,言澈和乔唯皙今天是肉眼可见地不对劲,俩人昨天还腻歪同游呢。
边婧坐到乔唯皙身边,套近乎:“姐姐,你的指甲真好看。”
乔唯皙的註意力在手机里,淡声:“是吗,我自己画的。”
话不假。没人能赚走乔唯皙美甲的钱,她比一般的美甲师会画画,施施几笔,在指甲上画了一片雪花,十个指甲的图案都不相同,却相当和谐。写意又唯美。
边婧试探着问:“姐姐能给我画吗?”
白渚清听见这话,咬唇,看向乔唯皙。
乔唯皙还没回答,言澈又不乐意了,这女的烦不烦,没完没了,“你爸妈给的生活费用光了?”
边婧鼓起腮帮,娇嗔:“外面的没有姐姐画得好看嘛。”
乔唯皙却在心里记了言澈一笔,他这语气,分明跟人家挺熟。
言澈挽起衣袖,手背上起了青筋,修长的手指低垂,看起来很欲,话很冷:“你跟她熟?她让你叫姐姐的?”
乔唯皙拿食指挠了挠耳廓,低头,抿嘴笑了一下。
白渚清的视线在言澈和乔唯皙身上来回数次,温声提醒:“姐姐,我帮你加佐料吧。”
乔唯皙自己拿起碗,“不用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言澈挡在推车那儿,余光见乔唯皙走过来,脉搏开始加速。
乔唯皙轻声说:“能把我勺子递给我一下吗,谢谢。”
言澈不喜欢她客气,把她的碗拿过来,“要哪几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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