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唯皙冷眼看他:“别瞎闹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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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各路媒体守在秀场前,长枪短炮的架势。
秀场在大宅二楼,被鸢尾和芍药占领,成了奢侈花海,铺天盖地的香气,隔五个街区都能闻到。
早到的宾客纷纷震撼,在花墻前疯狂自拍,这么烧钱的玩法儿,不多见。
所有人都在内心隐隐预测:这场史无前例的秀会成为一次神话,乔唯皙将一战成名。
在高定领域,乔唯皙是十足的新人,但才华可破一切,加上秀的前期推广到位,赚足了关註度。
一楼,各种祝贺花篮摆满大厅,鬓影攒动,人声鼎沸。
宾客进入秀场前都在楼梯前拍照,闪光灯不停。
符绮和岑尤汐一起进场,俩人穿了一黑一白,姿态娴雅,气质拔尖,像两只天鹅。
每张邀请函可多带一个人,于是江淤死气白赖地跟着叶绾色来了。不过叶绾色註意保持距离,不想跟他传绯闻,太掉价,以后接戏都会被骂。
符绮看到唐欲周上楼时,收了笑,翻了个大白眼,跟岑尤汐说:“秀场挺美的,可惜来了畜生。”
唐欲周今年三十又八,一身阿玛尼西装,举手投足都是高品质男性的腔调。
商场待久了,难免兰芷萧艾。
岑尤汐也膈应得不行,“嗯,人模狗样的,花香也盖不了狗味。”
wishyn打从一开始,规划的就是扬名国际的路线,盘太大,只靠乔唯皙一个人,支棱不起来,背后当然有资本撑腰,资本不是别人,是乔唯皙的外公。
唐欲周是她外公一手带出来的投资人。当年姓唐的追乔唯皙追到一半,在乔唯皙答应之前,激流勇退,转而娶妻生子,算是他野心上位的黑历史。人品有问题,洗不白。
乔唯皙不再提,符绮和岑尤汐却牢记。
开秀前,乔唯皙避开人群,偷偷去天臺抽烟。
从小到大,她没有这么紧张过,十分钟的功夫,两根烟就没了。
“别抽了。”
言澈拿走她指间的烟,放进塑料水杯里。
乔唯皙回头,眼前一亮。
言澈换了西服,全身曜石黑,wishyn去年出的男装。
他驾驭得优越,阔肩劲腰,大长腿和那头深蓝色的圆寸都加分,耳骨上戴了暗红色的耳钉,小小一粒,细看,纹理是一颗小草莓。
不动声色的欲,儒雅和轻狂并立。他穿这套西服,比男模的秀场图更具带货力。
乔唯皙强压内心的烦躁,紧张到有些反胃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言澈从口袋掏出一个黑丝绒盒。
他不卖关子,打开,是bellatti的手镯,很有名的那款,形状是滚滚海浪。
跟乔唯皙今晚的裙子很搭,又不会喧宾夺主。
乔唯皙当下的想法很现实:这款贵死了好吗,她自己都不舍得下手。
言澈拉过她的手腕,不容拒绝地,给她戴上,“今天的巴黎是属于你的。”
他低头,轻吻她的脸颊,一触即过,轻声:“恭喜,愿望成真。”
也许乔唯皙觉得手镯太美,刚才那些声势浩大的紧张都转为轰烈磅礴的心动。
言澈刚好摸到她的脉搏,抬眼,似笑非笑看着她。
乔唯皙很淡定,抽出手,走到旁边的小桌子,捏着两只细长的玻璃杯,倒香槟。
言澈接过,喝一口,衬衣领口上,喉结轻滚,锋利的一道弧,“还紧张吗?”
乔唯皙不答,仰头,一杯酒尽数灌下。
抬手胡乱地擦嘴,她看着言澈,有些急切地说:“帮我解压。”
言澈不明所以:“嗯?”
乔唯皙的眼神滑到他的嘴唇,低嘆一声,捧着他的脸,吻了上去,手搭在他肩上,抱紧,五指插进他的短发,舌尖钻进他的齿关,吻得忘情。
吻能短暂麻痹神经。
人太孤独,能抓到同类,就要放肆缠绕。
言澈垂眸,任她吻,揽过她的腰,让她踩到自己鞋上。
天臺入口,玻璃门后,唐欲周站在那里,推门的动作即刻僵停,脸融进暗色,喜怒不明。
接吻时,言澈仍睁着眼,看向他,不屑又纵浪的一眼。
乔唯皙沦陷于热吻,摸着言澈的脸,闭眼狂吻,越来越用力,蝴蝶骨颤了又颤,完全不知道还有第三个人存在。
三五秒后,言澈收回目光,跟乔唯皙唇舌交缠。
近乎啃噬的拥吻,乔唯皙一条腿缠到他腰间,背上出汗,口红全花了。像在吸毒,久违地上瘾,吻很深,胸腔里全是他的味道。
直到言澈吻她的脖子,把她按在自己胸口,俩人都在深深地喘气,“好了皙皙,晚上再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