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51

51

零点前，乔唯皙收到好多生日祝福，手机震个没完，不过她没空看。

她二十七岁了。

等了二十七年，终于有可以一起过生日的人，她爱的，也更爱她的。

她不需要无意义的生日。要么不过，要么和喜欢的人过。

不然，红尘十丈，都是路人。

窗外的左前方，巴黎铁塔亮着灯。

乔唯皙坐在窗边的小桌子旁，头发湿漉漉的，穿了一件言澈的衣服，用勺子挖蛋糕。

蛋糕小巧精致，不俗套，侧面系了一条丝带。

言澈打开吹风机，试过温度，给乔唯皙吹头发。

她的发量太多，抓在手里像一捧海藻。

“这里怎么有个小太阳？”他看到她手臂的内侧，皮肤白到透明，青紫色的血管上方有一团图案。

乔唯皙咬着勺子，白他一眼，“这是骷髅好吧。”

言澈跟天借了胆儿，说：“不像吧，骷髅怎么在笑？”

乔唯皙第一次摸索文身时，才十五六岁，技巧不成熟。

藏地有个说法是，藏族人不庆祝生日，会庆祝死亡，所以骷髅是微笑的。

她仰着脸，“我自己刺的，明明很好看。夸我。”

言澈只敢说：“乔总幸好跟莫奈不是一个时代的，不然他当不成大艺术家。”

变着花样儿损她，明褒暗贬。乔唯皙不跟自己人计较，吃了一口蛋糕，仰头，反抱着言澈的脖子，把裹着奶油的草莓用舌尖递给他。

言澈把吹风机拿开一些，手指摸着她的下巴，挠了一下，“好吃吗？”

乔唯皙连吻了好几下，“呜谢谢言老师。”

蛋糕是言澈烤的。

他在乔唯皙下午睡事后觉时，借了酒店的厨房。

小桌子上有一堆零食，爆米花，鸡翅，可乐，薯片，恰巴塔，空掉的披萨盒，大罐可乐，各种小饼干，大辣片。

言澈问乔唯皙晚上怎么过，以上就是她点的菜单，不健康，充满童趣。

言澈惯着乔唯皙，之后，他就天天逼她喝汤。

这年生日，乔唯皙只要了一间房和一个他。

言澈躺在地垫，乔唯皙趴在他身上。

让言澈吃垃圾食品是乔唯皙的恶趣味，她喜欢看他吃完薯片，指头上沾满浓郁的残渣酱，她就帮他舔掉，含住他的手指，抬眼看他，眼神无辜又乖巧。

言澈轻轻地扯住乔唯皙后脑勺的头发，低头吻她。

乔唯皙素颜时看起来很嫩，皮肤白凈，言澈每次吻她都有错觉，她明明比他大两岁，为什么像未成年。

他们几乎不能正常地躺着，身体总有一处要待在一起，手臂，嘴唇，双腿，或是别的。

天儿这么热，热恋是应该的吧。

言澈把乔唯皙抱到胸前，按开打火机，让她吹灭，多少个愿望都可以，他帮她实现。

乔唯皙就一个愿望。

她说：“我允许我们经历不好的事，但苦难的根源不能来自对方，你也不能伤害我，永远不能，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
这无疑是乔唯皙式的示弱：我把心给你了噢，你要好好收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