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室的落地窗罕见的没有拉上窗帘,佣人推着小车拐进半开的大门,里面灯火通明,“奇怪,灯也没关。”
画室正中央还摆着温许时没画完的画,佣人简单的收拾好温许时的调色板,再抬眼时,赫然对上了一双清明的双眸。
他一楞,还想再往里看,只来得及看见一截白皙的小臂,就被不悦的人鱼低声驱赶。
“出去。”
佣人:“……”
真是破天荒,一条鱼都有人陪睡!
他们对话的声音很轻,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吵醒熟睡的温许时。
但坏就坏在温许时有点认床,他抬起手挡在困倦的眼上,语气不好:“别吵。”
佣人手里的调色盘‘啪’一声就掉在地上,满脸震惊。
“滚出去!”浓厚的起床气和熟悉的声线击破了佣人心里的防线。
小公爵!!?
他不可置信地垂下头,紧接着慌忙朝画室门外飞奔,临出门前又着急忙慌地拉上遗漏的小推车。
他的动静不小,温许时肌肉记忆般想扯过被子盖在头顶,结果可想而知——
他抓空了。
“哥哥。”
郁迟趴在他身侧,轻轻地扯着他的衣袖,“哥哥想要什么?”
温许时一楞,刚涌起的烦闷之气硬生生被掐了头,他猛地睁开眼,说话的人鱼此刻正歪头跟他笑。
笑的很诡异!
“你……”
温许时几乎是立刻弹坐起身,眼底的震惊不亚于刚刚的佣人。
他喉结滚动,看着赤裸着上身的郁迟心臟狂跳。
电光火石之间温许时想起昨晚那场梦。
太荒唐!
郁迟垂下眼,一秒切换状态,恶人先告状般,用那双绪满水汽的眼眸註视着震惊的温许时。
嗓音委屈,听在耳边又带了些忍气吞声:“哥哥昨晚咬我,还强迫我放信息素。”
“!”温许时张口想反驳,却被郁迟抢了先:“我知道的,哥哥想不认账,书上说,渣男都是这样的,得到了就想找个理由脱身。”
郁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眼里的水汽翻涌,却又倔强的不肯掉下来:“昨晚哥哥一直咬我腺体,好凶,还亲我,不仅亲我还咬我的锁骨,一直摸我的尾巴,我反抗,哥哥就凶我。”
“我让哥哥回去,哥哥偏不要,还爬上我的床,抱着我又亲又咬,不给亲哥哥还生气……”
温许时如遭晴天霹雳,视线不住地往郁迟身上看,果然看见好几个牙印和可疑的红痕。
“我……”梦里不是这样的!
他才是……
郁迟坐起身,蓝色的鱼尾一甩,半条尾巴都垂进水面,要掉不掉的眼泪在此刻泛滥成灾,“我知道的,哥哥说没有就没有吧,我不会对哥哥死缠烂打的,哥哥放心,我哭一会就好了。”
“哥哥可以叫佣人给我送一件衣服嘛,毕竟哥哥给我找的alpha待会还要来看我。”
看着委曲求全的郁迟,温许时脑子愈发不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