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任白嗤笑,“你捂。”
“你玩你的猫去。”温许时彻底闭上眼,今天中午起来的时候他就觉得鼻塞,他的直觉没错,水床会制裁他。
俞任白取下医用手套,把猫从箱子里抱出来,声音很轻,一听就知道是不想打扰温许时休息,“七崽你看你温叔,说不过就转移话题,从小到大都这样,你说好不好笑。”
被叫做温叔的温许时强撑着困意,说:“我还没到叔的年纪!”
“等我做了它爸,你就是叔,提前一点没什么不好。”俞任白挠猫的下颌,“都二十多的人了,过几年奔三,再过几年奔四,奔五,奔六,恭喜啊温老。”
“……滚。”
郁迟看着他们一句接一句,话题转换自然,语气熟稔的可以把所有人排除在外,自成一个圈子。
跟他绞尽脑汁制造的话题一点都不一样。
如果不是温许时困,他们或许可以从吵聊到爱好,再扯到共同发生过的事情。
一件接一件,不会有一方需要刻意地制造话题。
又或是在话题继续不下去的时候,用哭和故作委屈来博取同情。
这些只有他会,只有他才需要。
郁迟一直都知道他和温许时之间有壁,这层壁明显又坚硬,去不掉也踹不开。
即使他跟温许时有过更为亲密的举动,但这一切也只是让这层无形的壁垒更加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郁迟垂着眼,小心地捂住温许时的耳朵,车窗被帘子遮住,他看不见急速而过的景色,只觉得胸腔闷的难受。
耳边只有浅淡地呼吸以及俞任白那只公猫发出的,类似于舒服的叫声。
郁迟压低声音,“俞先生跟温许时的契合度很高吗?”
俞任白撸猫的手一顿,没抬头,同样压低声音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多少?”郁迟知道自己不应该越界,但他忍不了。
俞任白翻出包里的猫条,撕开一个角慢慢挤到公猫的嘴边,公猫瞇着眼歪头吃得惬意:“温许时没告诉你吗?”
顿了下,他又说:“我以为他会跟你说,原来没说吗?”
郁迟眼睫微颤。
“温许时不喜欢alpha。”他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提醒俞任白。
俞任白笑道:“谁跟你说温许时不喜欢alpha,你听他胡说八道。”
“一口一个温许时,怎么,又不叫他哥哥了。”
郁迟没理会他的打趣,“我叫他什么是我自由。”
“自由点好啊,自由点温许时会把你当弟弟。”俞任白刮掉公猫嘴边残留的肉泥,“你知道温许时以前没静下心来画画前都在干什么吗?”
郁迟抿唇不语。
即使重生一次,他对温许时依旧一知半解。
“为什么说他会把我当弟弟?”
俞任白扯开湿巾包装,从里面抽出一张湿巾,给猫擦凈嘴,“你接着装。”
“温许时他很吃你这种长相,你又装,简直装进他的心坎里,你要是一直跟他示弱,动不动就整你那套死绿茶,根本不用怀疑,温许时新鲜劲过去了就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你这个年纪的alpha太走心了。”
“一旦他反思完,你在他的印象里就会是一个可爱的,能逗他欢心的弟弟。”
“温许时喜欢会玩点不一样的,他喜欢刺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