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被人排挤,还被缸里的鱼孤立,就连温华章都让人去拔他鳞片。
他又娇气又不敢告状。
只是没想到,家里的佣人还给他吃生鱼片片,怪不得这条鱼见到他就想跟他吃饭。
“我不要紧的,哥哥再睡一会吧。”
听着郁迟委曲求全的话,温许时清醒了不少,“饿了就吃吧。”
郁迟微扬着头,极其自然地在温许时侧脸亲了一口,嗓音带笑:“哥哥想吃什么?”
“别亲我。”温许时打了个哈欠,浑身的筋骨懒到发软,“起来开灯,然后自己出门吃饭。”
郁迟脸上的笑瞬间就耷拉下来,他圈紧温许时的腰,控诉一般:“哥哥是在说梦话还是在抗拒我。”
温许时哈欠连天,被窝暖的让人不住犯困。
“手拿开。”
郁迟不听:“哥哥醒来就想撇开我,昨晚哥哥不是这样的,书上说,这种时候一般都会温存一下,可哥哥明显不想跟我温存,哥哥心里想着谁?”
“书上说,小三起码都有柔情蜜语,可哥哥连一句话哄我的话都不说,还是说哥哥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,一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洩欲工具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温许时不理解。
郁迟像是越说越难过,“每次都是哥哥先动的念头,可每次醒来哥哥总是对我若即若离,现在甚至都不愿意让我亲近。”
“我知道的,哥哥跟我讨要临时标记的时候,我稍微犹豫一下哥哥就想找其他alpha,哥哥的信息素也只给一点点。”
温热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的砸在温许时眼皮上,又顺着眼皮滑落在枕上、衣领里……
烫的温许时心里一抽。
“在哥哥心里,我连地下情鱼都算不上。”
温许时搭着郁迟手臂,试探性的拍了两下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这条鱼真的很伤心。
“别哭了,我没有把你当成工具,你也不是地下情鱼,小三也不会是你。”温许时轻声道:“我说让你找其他的alpha来是脑子一热,不是真的。”
他只是随口一说,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这条鱼的脑回路本身就异于常人。
说什么都会当真。
“你想要信息素可以跟我说,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拒绝你的,刚刚也不是拒绝你的亲近,我只是太困了。”像是印证温许时的话,温和地安抚信息素缓缓从他的颈后冒头。
温许时任由委屈的人鱼把头埋在肩上,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也顺势移到脊背,不甚熟练的安抚着他。
标记过后的伴侣会有一层牵引,它会无时无刻的萦绕在双方的思绪以及动作里。
“哥哥这是在哄我嘛。”郁迟很粘人,窝在温许时肩上半天都不动一下,“哥哥不生气吗?”
温许时眨了下眼,说:“你觉得是就是。”
“气什么?”这句话显然是处于清醒和困倦之间的。
兴许是刚哭过,郁迟的声音听着闷闷的:“我绑哥哥的手,用珍珠欺负哥哥,还咬了好几次哥哥的腺体,给哥哥换药和清洗的时候还……”
温许时的回笼觉就这样被郁迟的三言两语击碎,他后知后觉的开始羞恼。
“再说一句就滚下去。”几近咬牙切齿的语调让郁迟心情大好。
他故作委屈:“我知道的,哥哥刚刚都是装的,即使表面再怎么哄我,心里也在盘算着下次发情期的标记让其他的alpha来做,我不难过的,哥哥喜欢其他alpha,不喜欢我这样爱哭的。”
“哥哥刚刚哄我也只是看在我哭的好看的份上,毕竟没有哪个alpha能哭到哥哥心坎上。”
“哥哥的爷爷说,哥哥喜欢乖一点的,我昨天一点都不乖,也不听话,哥哥愿意哄我也是因为还没清醒,我说我害怕,哥哥还让我自己去开灯,让我一个人去吃饭,哥哥都已经气到不想跟我吃饭了。”
温许时:“……”
他就想不明白了,为什么一个alpha会这么敏感。
“看,哥哥都不说话,我知道的,哥哥清醒的时候都不会亲我,只有在上头的时候才会亲。”郁迟从来就不知道得寸进尺这四个字怎么写。
温许时咬着牙,深吸了一口气,决定给这条鱼一点宽容。
鱼说的没错,是他先挑起来的。
“吃饭。”
或许是觉得这两个字有些生硬,他又补充道:“起床吃饭。”
在温许时看来,这已经是难得的让步了。
可让他没想到的是,这条鱼完全听不懂,“哥哥总是只回答自己想回答的,哥哥生气是应该的,我抹黑去吃也可以的。”
说着,郁迟真的从温许时身上起来,如果不是掉在温许时衣服上的珍珠,他还真的会以为郁迟无所谓。
温许时抿着唇,在郁迟下床前拉住了他的衣摆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又在哭。”
郁迟眉尾一扬,带着体温的淡蓝色珍珠便准确的落在温许时手背上,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