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的身体原因。”

郁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，看向温许时的目光极其覆杂，“哥哥是不是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郁迟语出惊人：“有东西在伤害你。”

温许时瞪大双眼。

郁迟眼睑下垂，指腹蹭了下温许时的腿，轻声安抚道：“哥哥怎么这幅表情，鲛人的想象力天马行空，我乱讲的。”

温许时松了口气。

连带着2506一起。

“我看的书很多，鲛人的脑子要比人类好使呢。”郁迟说。

没等温许时接话，郁迟又说：“哥哥怕痛，痛晕过去前，哥哥身上的电电到我了，我哭了好久，哥哥一直都不起来，哥哥身上的电多久有一次？一次持续多长时间？”

温许时身子一僵。

郁迟没打算放过他：“哥哥不记得吗？”

“哥哥不仅电我，还咬我，哥哥身上的电都把我电成鱼了。”

温许时心跳如雷，顾不上其他，焦急道：“被电到怎么不走啊！”

“哥哥一直喊痛。”

温许时浑身的血气都充斥在脑子里，他骂道：“我喊我的，你管我痛不痛啊！”

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有多远跑多远，听到没有！”

郁迟把头埋在温许时肩上，把温许时抱得很紧，眼睑红成一片，心疼道：“我以为哥哥要丢下我，再丢下，我就找不到了。”

温许时升腾的气焰骤然熄灭。

他张了张口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他不敢问郁迟是不是知道他脑子里有个东西存在。

毕竟没人会相信一个孤魂野鬼。

就像是为了推翻温许时想法，郁迟说：“我是鱼，我只相信哥哥。”

“下次不要靠近我。”温许时拍着郁迟的背，呼之欲出的话无声化作安抚：“别怕。”

他想，阿池应该是吓坏了。

“身上的电是怎么回事。”郁迟说：“哥哥不打算回答我吗？”

温许时答不出来。

郁迟问的所有问题都不能回答。

答完一个还会有下一个，直至暴露出他不是本尊。

温许时看着怀里的人鱼，他心理承受能力只比一个指甲盖大。

“换个问题。”

郁迟都问到这个程度了，当然不可能换，“哥哥只需要回答我被电过几次，一次持续多长时间。”

温许时拒绝回答。

郁迟抬起头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茭珠在我身上。”

温许时脑子宕机了。

“你什么时候拿回去的！？”温许时不能接受，“你之前说过借给我的。”

郁迟说：“哥哥自己吐出来的，不能怪我。”

温许时还是接受不了，他不信自己真的会把茭珠吐出来。

他企图在郁迟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迹象。

可结果总是出人意料的。

鱼不会骗人，他脸上藏不住事。

“阿池……”他试图跟鱼打商量。

奈何鱼铁了心要为难他，“哥哥好好说话，哥哥知道的，这片海域是我家，哥哥不好好说，我就自己回家，我知道的，哥哥本来就不喜欢我。”

“不行！”温许时说什么都不可能把鱼放回去，他捡的鱼，就算是死也得死在他面前。

“果然，在哥哥眼里，什么都比我重要，哥哥不让我走只是因为茭珠在我身上，哥哥以前就问过我落海有没有其他鲛人。”

什么跟什么啊！

“哥哥急什么，哥哥心里想着是茭珠还鲛人哥哥自己知道，毕竟之前哥哥为了我的茭珠还想生剜出来。”

“哥哥就这么讨厌我？我要走，哥哥都没有要挽留的意思，我知道的，我从来不会拒绝哥哥，所以哥哥轻易就能从我身上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，书上说，这种行为很掉价。”

郁迟面露嘲色，“哥哥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