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许时下意识闭上眼，带着凉意的水顺着鼻梁往下，直至流进宽松的白色衣领。

数不清是第几次，这条鱼总会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甩他一脸水。

温许时没什么好脾气，可这回却一点要生气的迹象都没有，就好像是被郁迟弄没了脾气。

水里的人鱼转悠一圈，幽幽探出头。

良久。

2506看热闹不嫌事大：“宿主，他泼你，泼的可用力了！”

“小鱼一点都不顾及你是刚醒来的前病号呢。”

温许时深吸一口气。

“小鱼是故意的呢，泼完还在水里游了好几圈呢，你不说话他就翘起尾鳍把水池弄的一团乱呢。”2506说。

温许时抬手擦掉脸上的水，一睁眼果然看见郁迟定定的看着他。

看模样像在闹别扭。

黑色的长甲摘着花瓣，是温许时带进来的那朵。

2506：“宿主，小鱼还蹂躏你的花呢，水面上全是花瓣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温许时……”

两道情绪不一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，又在同一时间闭上。

温许时大感不妙，还没来的及补救便听见郁迟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很委屈求全的语调。

温许时心都化了，“我不是说你，你说什么都行。”

接着他又说：“没有多少次，我记得的只有三次，持续的时间我不知道多长，醒来就好了。”

“不骗你。”温许时怕他不信，“我不知道会电到你，下次应该不会突然有了，真有的话，我先叫你走开。”

死一般的安静。

接着，温许时盘坐的腿就多了半条鱼，郁迟枕着他的腿，轻声道：“不走。”

……

岛上的天气多变，据郁迟说，这里再冷也冷不下十五度。

今天一早，温许时便窝在花园的吊椅上逗狗，这是郁迟送的，小小一只，刚断奶，特别粘人。

声音也奶声奶气的，是只小金毛。

温许时不摸它的时候，它还会歪着头去蹭温许时的手心，嘴里哼哼唧唧的。

“哥哥，你说的给我修指甲。”郁迟化了腿，只不过这次头发和瞳孔的颜色都没变，连带着黑色长甲也在。

温许时手一顿，视线停在他尖利的指甲上。

昨天，温许时突发奇想让郁迟用他的指甲切开一个苹果，别说，切的虽然不怎么样，但吃还是能吃的。

他放下小金毛，朝郁迟摊开手。

郁迟满心欢喜的把手递给他，“哥哥想修成什么样的。”

温许时手一转，避开，“苹果。”

“……”

郁迟没有停顿，倾身从石桌上拿了个早就准备好的苹果，“哥哥想吃什么样的？”

温许时眸光一转，吩咐道：“小鱼。”

“……”郁迟动作一顿，轻声道：“昨天还是块，今天怎么就上难度了。”

他看着指甲，犹豫的劝解道：“它不卫生。”

削过好多鱼。

“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手能灵活到什么程度。”温许时不在意。

如果用指甲能都能雕出不错的形状，培养一下，说不定画的画也会不错。

前提是色感也不差。

郁迟轻敲着果皮，控制着不把它划破，“很灵活。”

“行。”温许时顺手拿过一旁的空白本子，翻开，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条人鱼，“削吧。”

郁迟：“削不出来。”

温许时又画了一条，灯笼鱼。

“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