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温许时抬眸看他,那股怪异的感觉又一次升腾起来。
直觉告诉他,他应该说些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,这感觉太奇怪了。
直至修剪完最后一个指甲,温许时才说:“你有心事。”
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条刚长大的鱼会有心事,甚至是情绪都内敛了不少。
温许时不想承认这可能是所谓的,来自成长的烦恼。
因为他早就过了那个阶段,有时候他真的觉得,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。
面前的鱼含着笑,深蓝色的眸中似有亮光划过,冷淡的,覆杂的,夹杂着众多温许时难以理解的情绪。
他听见鱼说:“哥哥知道的,鱼的记忆只有七秒。”
温许时直觉不对。
“你以前说过鲛人的记忆力很好。”温许时盯着他,说:“给你个机会,想说什么说什么,想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话落。
耳边除了风声以及时不时冒出的狗叫外,什么都没有。
他以为郁迟会借着这个机会敲诈一笔,再不济也会要个拥抱。
出乎意料的,鱼只是静静地用湿巾给他凈手,擦拭着本就不存在的臟污。
“鱼的记忆只有七秒,鲛人也是鱼,也可以忘记。”郁迟放下湿巾,隔着一段距离註视着推着小餐车的佣人。
他闻到了,是蛋挞的味道。
还有……
无色无味的药引。
温许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只看见两个佣人推着餐车停在石桌上。
“午餐已经开始准备了,先生需要更改菜品吗?”佣人把刚烤好的饼干和蛋挞放置在石桌上,顺手替换凉掉的茶水。
“温少爷慢用。”佣人说。
郁迟接过佣人递来的蛋挞,顺手放到温许时嘴边,“哥哥午餐想吃什么?”
温许时不挑食:“不想吃。”
他接过嘴边的蛋挞,轻咬一口,酥脆的碎屑正好掉进郁迟手心。
“不用更换。”郁迟说。
“好的,有需要再叫我们。”佣人见怪不怪的垂下眼,把刚插好的花放好,俯身抱起哼哼唧唧的狗崽子渐行渐远。
温许时舔掉唇角的碎屑,出口的话带着蛋挞的香气,“你吃的下?”
从醒来到现在,温许时的嘴几乎没停过。
“人类不是提倡一日三餐?哥哥今天只吃了一餐。”郁迟说:“哥哥不吃,茭珠就更吐不出来了。”
温许时跟鱼解释不清楚,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哥哥昨天答应过我的,胖六斤茭珠才能拿回去。”郁迟抬手拍掉温许时衣服上沾的碎屑,余光却紧紧盯着他脖颈上的黑色绳索。
“今早刚称过……”温许时想起体重称上,比昨天轻了一斤二两的数字,“称坏了。”
温许时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。
郁迟眼睑下垂,嗓音很轻:“今天换个称。”
“……换个绿色的,蓝色的也可以。”温许时接受这个提议。
郁迟说:“哥哥喜欢就好。”
这话一出,温许时难得听出了些不一样的味道。
是类似于妥协和逃避的语气。
温许时不觉得这里的人会给鱼脸色看。
他擦干凈手,用手背碰碰郁迟的侧脸,轻声道:“怎么了?”
郁迟眸光微动,握住温许时的手腕,没忍住侧头蹭了两下,“哥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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