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杀人。

谁都不想。

2506呕出一团黑烟，电音卡到飞起：“宿主，0032它有病。”

温许时依旧没回。

他想，0032这不是病，只是眼里只有所谓的利益。

是的，没人能抵挡的住利益的驱使，即使是他也一样。

杀郁迟，归根结底还是一场盛大的利益交换。

只不过相对来说不是那么重要。

而已。

郁迟说：“哥哥想杀我，从见我第一面就在试探我是不是郁迟，直到有了稍微确凿一点的证据后，哥哥就毫不犹豫的丢枪和匕首给我。”

“哥哥有必须要杀我的理由，即便是错杀哥哥也不在乎。”

郁迟扣紧温许时的指缝，嗓音低到只剩气音：“哥哥说被电过三次，第一次应该是在泳池那边的浴室里，第二次或许可能是在坠海当天，准确的说应该是坠海前不久。”

“按温华章对你的爱护程度，即使他中枪也不会让你中枪，而你却是在中枪后坠海的，哥哥完全可以拿保镖来挡，但哥哥似乎并没有这么做。”

郁迟蹭着温许时的虎口：“第三第四次都是在岛上。”

“哥哥很早就说过自己会坠海，那坠海前的电击只可能是哥哥答应某些东西的要求没做完，他们在惩罚哥哥，而上岛后的电击只能是哥哥还要继续跟他们合作，而哥哥不小心触及到了什么不该碰的，或者是表现出抗拒。”

温许时越听越心惊，他下意识反驳道：“没有的事。”

郁迟右手从他腰上滑落，撑着沙发，目光自下而上的锁定温许时：“有。”

“哥哥不是想杀我吗？现在不会有人进来，哥哥就算杀了我也没人会知道，即使知道了也没人会把你供出来。”

郁迟带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颈环上，指腹微微用力，束缚的卡扣便应声打开，“哥哥既然跟我在一起了，那我就告诉哥哥，鲛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异。”

温许时呼吸一滞，挣扎着想抽开手，却被郁迟塞了把折迭小刀。

温许时甚至不知道郁迟是什么时候藏的。

他吓了一跳，怒骂道：“你疯了！放手！”

郁迟偏头轻嗅温许时的手腕，眼里带着眷恋和痴迷。

“哥哥到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杀我，看来你和那些怪物的交易很大呢，杀了我他们就会离开对不对。”郁迟说。

温许时心臟狂跳，握住刀柄的手骤然发麻，他盯着刀刃下温热的脖颈，浑身血色退尽：“把刀放下！”

他的尾音甚至染上几分惊颤。

“哥哥不是和我分手吗，鲛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的伴侣出轨或者另寻新欢的，哥哥想的话正好一起杀了我。”郁迟眼里早没了泪花，握着温许时的手慢慢贴近脖颈。

鲛人的皮肤不易受伤，但脖颈不一样，靠近动脉的皮肤很薄，几乎和人类没有区别。

轻轻一划鲜血就会直接炸开。

温许时喉间发干，捏着刀柄的手用力到发白，“别动……”

郁迟没应。

眼看着泛着寒光的刀刃就要划开冷白的皮肤时，温许时当机立断抱住郁迟，轻声哄道：“别动。”

“哥哥心疼我啊。”郁迟垂下眼。

温许时另只手很轻地抱住他，什么气都没了：“嗯。”

“那哥哥还跟我分手吗？”

温许时说：“不分了。”

郁迟一条腿半跪在温许时两腿中间，偏头在他耳后深嗅，“不许骗我。”

“不骗你，把刀放下。”温许时微仰着头，鼻尖绕着浓烈的木质香，温和的，舒爽的，令人沈醉的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的……

温许时猛地僵住。

滚烫的液体浸湿了寒凉的刀身，自破口之处喷涌而出，烫红了温许时的指缝、手背、脖颈、脸颊、衣领……

冲淡了耳边轻到近乎呢喃的嗓音：“温许时，我再救你一次……”

“下次……再见！”

“啪嗒——”

是珍珠落到地上的声音，真情实感的，带着不舍和期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