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,热转热评全是“哈哈哈”和“我们i人是这样的”。当夜,热搜上还多了一个“楚恒超绝淡人”的词条。
……
节目开播短短两周以来网络舆论的变化,给了谷奕很大希望。
《光芒之下》在s臺官网或者app观看,投票规则是每个用户可以用手机号註册一个账号,在s臺官网或者app对选手进行投票,每个账号每天可以免费投十票。如果想要获得更多票数,就可以在网站看广告,每看一个广告就多十票,每日观看次数无上限。
谷奕直接在楚门望湖山庄对面包了一家网吧,雇了三十几个人,用他们的账号日夜不停地刷广告,给楚恒投票。
黄怀予和苏琬走进去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惊得简直下巴要掉了。
“我的妈呀,像金三角电诈犯罪窝点。”
谷奕却很理直气壮。
“我一没有买非法的手机号,二没有花钱直接篡改票数数据,我就是找了三十个人用他们的账号看广告,完全是在规则之内合理利用规则。”
……
黄怀予借口说望湖山庄和自己学吉他的音乐教室太远,所以还是想从望湖山庄搬出来回自己家住。
谷奕满脸无所谓地说有什么不方便,你打车去呗,我报销。黄怀予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,最后只能憋出来一句“不是钱的问题”。谷奕疑惑,还想问那是什么问题,却被苏琬拉住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黄怀予不敢看苏琬那副“i know everything”的表情,收拾了东西就匆匆离开回家了。
——没办法,有人催得紧,每天都要视频。住在望湖山庄偷偷摸摸,实在是太不方便了。
又是一节吉他课下课,她把教室的吉他还给老师,背着书包,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楚港区是老区,红砖楼房,绿叶常青。升高中搬到鸡鸣区之前,她在这里已经住了十几年。
走过街角,老太太老爹爹扎堆在空调房里打麻将,远远的她就看见了自己外婆和外公正在那里打得开心。
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,她掏出耳机戴上,听筒里传出楚恒的声音。
黄怀予的心砰砰跳起来。
她转了个身,拿着手机,一步* 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“刚下课,正在回家的路上。”
“是吗。”听筒里传出他的声音,轻声的,带着温柔的,似乎还含了点笑,“走到哪里了?”
“走到……”黄怀予停下脚步,看着面前这一株巨大的参天的树,“一棵很大很大的树这里了。”
对面像是在笑。
“什么样的树?”
“树干很粗,叶子很多。”
她思索着讲,“就在我家楼下,以前我小学和初中每天上学都会经过这棵树。”
“夏天的时候,叶子是绿色的,蝉鸣的声音很大,吵得不想做暑假作业。冬天的时候,树干光秃秃的,像楚门冬天的风一样冷。”
黄怀予站定,金色的阳光透过浓密的绿叶间隙洒进来,斑斑驳驳照在她脸上,像是无数尾跃动的鱼。
她突然就有点想哭。
“楚恒。”
“你可以看见这棵树吗?”
可以吗?
我们之间错过的十七年,互不重迭的十七年,隔着一千多公里的十七年。
我走过的上学路,经过的每一棵树,夜晚看见的天边的月亮。
你看得见吗?
“回头。”
一片翠绿色的树叶慢慢地飘下来,微风起,金色的阳光照在楚恒的脸上。
他就站在黄怀予身后不远处,背着一把吉他,举着手机,身形颀长,微微仰着头,眼里含笑。
微哑的嗓音和听筒里的声音隔着电流和空气重迭在一起。
“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