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军医的后头进了房间,走进里间,瞧着床榻上躺着的人,这不都昏迷着?找我进来做什么?
“三公子”我轻声唤他
床上之人缓缓睁开眼睛,从被窝里拿出纸张递给我
接过纸张飞快的看完上面的内容,大意便是让我配合着演一场戏,宴三公子伤重难治的戏,他们果然都知道,他这会子找受伤的借口回到宴府也是为着把暗处的敌人全部引出来
“是我要哭吗?”我张嘴道,声音细微
他点点头
可我此时哭不出来啊,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也还是哭不出来
为难的看着他表示我哭不出来,宴三公子真是找错人了,他应该让他表妹来的,她在外头都哭得要晕厥了
“或许,你以后只能留在月城”他语气弱弱却是异常笃定“永远也不能回家了”
我怔了怔
他的话瞬间戳到了我心尖尖,眼眶瞬间就发烫,顺着他的话语我开始设想再也不能见到家人的景象,我永远要留在这里,留在幻岛,我再也见不到家人了
想着再也见不到娘亲爹爹,再也见不到姐妹,再也不能回南燕,我不知道家人现在好不好,不知道跟我分散的妹妹她们好不好,她们是否回到了王城还是也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呆着,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,她们要会吃多少苦,她们会受多少罪,眼泪夺眶而出
手上一热,在一抹罗裙停在我身边之时,我满脸泪痕的回握着宴三公子的手
“表兄”表姑娘轻唤一声,接着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
表姑娘被送了出去,我也停下了眼泪
外头的大门被关上,宴三公子坐起身来“你可有吃的?”
“我卧房里还有糕点,我去拿给你?”
“你现在出去不合适”
我想了想“你表妹也是你们的敌人吗?需要她让你们府里的暗敌看到?”
宴殊尘摇头道“不是,我担心她扑倒我身上露馅,所以才请你进来”
“你用我去刺激她,是为了让她早点晕过去?”
他轻声一笑“是”
“也不是,你是早就准备好了的,需要有个人哭得伤心来证实你的身子不好,让你们府里的暗敌知道你伤得严重,你表妹是哭得最伤心的那个了,论理应该让你表妹进来瞧你的,可你却换了我?为何?”
宴殊尘微笑着解释“是提前备好的需要有人在府里哭一哭,前几日宴府上便传言我对何姑娘生了情愫,只能请何姑娘帮我一下”
“我不太明白”只要有个人哭就可以了,为何喊我哭?
“多谢何姑娘”
我看了看他思索一番“我不大懂你们”不过能在这点小事上帮得上一点小忙,我也是愿意的,只是那位姑娘哭得那么伤心,过了之后我是不是要去同她解释一番,可不对,宴殊尘这般做也是为了让那姑娘对他死心罢?
‘咕咕’宴殊尘摸了摸肚子“不好意思,我着实太饿了”
“我让香香去我住的地方拿些吃的来罢”
“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