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就和小孩子一样。周沨鸢有点想摸摸他的头安慰他,忍住了,安慰道:“这几天光锥机构应该有回信了,如果能找回你的账号,你也可以进瓦尔哈拉玩。”
“要是没有呢?”
“就另想办法。”
正常来讲,光锥机构覆信不会拖三天以上,毕竟是与生活息息相关的重要信息系统。但是距离上门采血已经过去四天了,光锥机构没有寄货,也没发送邮件,这实在不正常,叫周沨鸢很是担心。
王星洄走累了,周沨鸢带他坐上回家的公交,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,光锥系统就提示有新邮件。他直觉要坏事,点开新邮件一看,果然是光锥机构的覆信:“亲爱的周先生,针对您的光锥账号查找请求,本机构覆验查明,您所提供的血液基因信息在库中不存在。”
不存在!这样的结果既早有预料,能真的验证也让人由衷地觉得可怕。他看了眼王星洄,王星洄也看到邮件内容了,表情很无辜。
“咱们先不用回家了。”周沨鸢关闭光锥界面,“咱们去找一位老熟人帮帮忙。”
周沨鸢带着王星洄下车,在站臺搭上另一路公交,坐公交坐了多久,王星洄就趴在车窗上看了多久,路边的景象确实和周沨鸢说的一样,隔多久也还是一样,看得人犯困。
过了一会,周沨鸢才把昏昏欲睡的王星洄叫起来,拉着他下车走进一个开放式社区。这里的建筑显然年纪很大了,社区内的道路年久失修,纵横交错的楼梯銹蚀得厉害,有人走下来就振动得哐哐巨响,一些二楼商铺的吊顶灰黄的防水层都半塌下来,拉着一片小小的蛛网随风飘荡。空气中弥漫着不知谁家做饭的香味,油烟与呼呼的风一并吹出来。
“这里好老哦。”
“是有点久了。”周沨鸢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拐弯,“不用怕,有我在,没人敢对你怎么样。”
周沨鸢带着他在巨大覆杂的社区走了好久,终于走到k17号楼,上电梯直达顶层,往最深处走去,敲门。
“开门,开门。”
门内过了许久才有人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,“谁啊?”
“我的声音你还听不出来?”
“呵啊,难得见到你身边多一个人……这人是谁啊?你交伴侣了?恭喜恭喜!”
“别扯这些有的没的,我来找你帮忙,顺便更新下拦广告插件版本。”
“你看你!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!至少也得态度诚恳地说一句:求求你啦~求求你啦!给我开开门吧!”
周沨鸢知道卷钉的臭毛病,任何拜访他的人不站在门口被语言戏弄上几分钟是不可能的。沈默着不开口,等他自己认怂开门——王星洄看看周沨鸢,再看看紧闭的大门,毫无语气波澜地说了句:“求求你啦求求你啦,给我开开门吧。”
里面沈默了一下。
门开了,探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,惊愕地看着王星洄:“大风筝,你什么时候交的伴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