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沨鸢心一沈:“蜥蜴人的污染要怎么解决?”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能设局对你进行污染的人,肯定是光明会的长老或祭司。”
“现在上哪才能找到这帮人?”
“你自己就是最好的诱饵,他们想方设法污染你,必然是想在一个关键时刻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。最近虚拟世界技术的交流大会就要开了,你可以在会上碰碰运气,相信星洄也会喜欢这桩盛会的。”
周沨鸢心情烦躁:“被污染了会怎样?我最近脑子里没什么奇怪的声音。”
“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,我们对异族的手段了解得还是太少。”杜维祯喝了口茶,“周先生,为什么不喝茶?喝茶要趁鲜,冷了便品不出茶味了。”
周沨鸢郁闷地拿起茶杯,还是很烫指头,他皱了下眉头,也许真如杜维桢所说,这只是一种习俗和礼节呢?强忍着被烫指头的痛,贴着茶水表面轻轻吹气,小品一口——“呸呸呸!噗噜噜……”
太烫了,太烫了,口腔上皮都好似被热刀刮下来一层,舌头也木了,周沨鸢表情扭曲:“这就是你说的品茶?”你丫成心想烫死我吧?
“自然是品茶,小口慢饮。”杜维祯面不改色,当着他的面将杯中剩余茶水一饮而尽。
周沨鸢还真不信这个邪了,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茶杯,喝光茶水的茶杯依旧烫手,杜维祯拈茶杯的指头也烫得跟胡萝卜果冻似的,这要说是“不烫”,鬼才信呢!
“你故意的?”周沨鸢冷笑,“都到这份儿上了,有什么话就直说,不劳您以身入局搞什么热茶烫死司命局了。”
是什么呢?偷听的王星洄也很期待。
杜维桢淡淡的说:“我是星洄的青梅竹马。”
周沨鸢没感觉有多意外,从第一次见面起,他就感知到一股危险的敌意,再被茶水烫一回,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不过他还是没想到,杜维桢宁可自己喉咙烫穿,也要看他被烫出丑,这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么?
“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。”杜维桢又往自己的茶杯里倒水,翠透的茶水落进杯盏激起腾腾的水汽,“直到一次家族聚会,瓦伦提诺那个王八蛋看上了他。”
周沨鸢冷笑:“那个时候你们猜多大?小孩子家家的事,你当真了?”
“我和他订过娃娃亲。”
“现在的星洄不是你以为的星洄,他们是完全不同的独立个体,少来假惺惺的套近乎。”
“瓦伦提诺那个废物自以为是,懦弱地不敢面对。我不一样,在我看来,他长得像星洄,自我认知是星洄,基因上也是星洄,那么他就是王星洄,只是少了过去的一些记忆。不过,这也算件好事,他彻底对瓦伦提诺没感情了,也可以忘掉瓦伦提诺对他施加的痛苦。”
杜维桢如此理直气壮的理论给了周沨鸢当头一棒,这家伙与瓦伦提诺比起来,是另一种程度的油盐不进。
周沨鸢思路一转,继续开嘲讽:“你说瓦伦提诺待星洄不好,当时你怎么不抢回来呢?星洄原体被祭祀的时候,你怎么不出面救人呢?”
这两句句嘲讽一针见血,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戳到了他的痛处。要是杜维桢真有一点用,就不会再这大放厥词了。
“现在跑来跟我说,你是他的青梅竹马,有没有问过星洄同不同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