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是宠物友好酒店,服务相当完备,甚至还询问宋南汐有没有什么註意事项。
她交待完,挂断了电话,陈见青又催她,“不是要处理工作?电脑在书房。”
宋南汐“奥”了声,就准备下床。
“密码是1021。”陈见青又补充说。
“哦好。”宋南汐应了声,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卧室门。
直到打开书房门的剎那,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。
她刚刚好像一直都在被陈见青牵着鼻子走。
打车这个选项,她连试都没试,怎么就下定结论没人接单呢。
即使接单概率小,起码也要尝试一下,再做决定要不要留下吧。
就这么留宿在他家,未免也太草率了。
她想起陈见青也有车,想着要不先借陈见青的车开回酒店?
这么想着,宋南汐又从书房退出来,折返回卧室。
刚至拐角处,她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卧室门大开着,而紧挨着卧室的浴室却传来哗啦的水流声。
陈见青在洗澡。
怎么又忽然去洗澡了?
隔着那道模糊的玻璃门,她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。
虽然也看不清什么,但宋南汐还是莫名心虚地背过身去,叫了一声:“陈见青。”
水流声停了下来,陈见青闷闷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出来,“怎么了?”
宋南汐说:“我能开你的车回去吗?”
“不能,”陈见青很快回绝她,“不安全。”
“我驾驶技术很好的,还被赛车教练夸过呢,”宋南汐试图说服他:“我是很成熟的老司机。”
“不行,”陈见青还是拒绝,在宋南汐开口谈判前,彻底堵住她的话:“车没油了。”
宋南汐合理怀疑他在胡说,“你早上不是还开了吗?”
“哦,”陈见青的回答听起来有些随意和敷衍,“回来的时候刚好没油了。”
水流声再次响了起来,宋南汐还是觉得以现在的关系留在他家不太妥当,于是又说:“要不我还是试试打车吧?”
“什么?”水流声中传来陈见青不太清晰的声音。
宋南汐贴着门提高音量大声重覆了一遍。
“听不清,”水流声混着陈见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贴在玻璃门上的耳朵里,“等我出去再说。”
“……”
宋南汐心想,浴室隔音这么好吗?
算了,她心累地嘆了口气,准备先处理工作,等陈见青洗完出来再跟他说她要走的事。
毕竟,真要打到车,这么不声不响走了,多少有点不太礼貌。
“那你出来后跟我说一声。”
宋南汐提高音量对着浴室里的人说了声,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。
她再次进了那间书房,推开门,打开墻上的开关,昏暗的书房瞬间亮了起来。
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书房,宋南汐粗粗扫了一眼四周。
除了一墻书架上满满的医学书外,另一面墻放着很大的一个透明的展柜,柜子里的每一格摆满了他从小到大拿的一些奖杯以及证书。
除了展柜正中央的那个格子,尤其特别,甚至有点格格不入。
那里没有摆放任何奖杯证书,只有一个敞开的丝绒蓝的首饰盒子。
里面嵌着两颗色泽澄凈漂亮的琥珀色琉璃珠。
玻璃展窗上恰好映着她的面孔。
一种极其异样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滋生,丝丝缕缕缠绕上她的每根神经。
很奇怪,她总觉得,这珠子是照着她瞳孔的颜色制作出来的。
陈见青……为什么要把这对格格不入的琉璃珠摆在这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