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汐给他指了指那行英文,“这里。”
陈见青看了几秒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,“毕业以后,英语知识都快还给老师了。”
其实,若是宋南汐此刻去陈见青书房仔细看一看就会发现,已经将英语还给老师的陈医生有着十几本厚厚的全英文医学书,并且还做了全英文批註。
若是,她再仔细观察一下,就会发现陈见青的手紧紧握着刀把,因无意识用力而突出的冷白骨节能看出此刻他的紧张。
但宋南汐却看他的神情不似作伪,好像确实没去过伦敦。
或许真的只是巧合。
毕竟,以陈见青刚正不阿的性格也绝对干不出撒谎这件事。
她的内心有些失落,但也松了口气,将说明书攥回手心,扯出一抹笑,“没事,我就是好奇问问。”
“你继续做,我先回去洗漱,一会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有了陈见青的回答,宋南汐回家后便没再多想,她将装着琉璃珠的盒子好好收进柜子里,转身去洗漱了。
这次医闹视频被不知名人士上传到了网上,引起了很大的舆论反响。
当天警方就对此次事件发布了通告,行凶者已经被批捕了。
隔天,媒体上传了一段采访视频。
在媒体上传的采访中,能看到被打码的那位行凶的男人穿着囚服,哭着对镜头说对不起。
他说,他没想伤害任何人,更没想过要讹钱。
他说,他知道不怪任何人,但是他真的太痛苦,所以用了这种不恰当的方式来发洩。
他说,对不起。
对不起拼尽全力想要挽救他老婆生命的所有医生和护士。
还有……对不起他的女儿。
陈见青也看到了这段采访视频。
彼时他们刚吃完饭,宋南汐躺在他腿上看手机,正好刷到这段采访,眼疾手快地划了过去,却被陈见青再次划了回来。
视频播放完后,宋南汐才划了过去,干巴巴地说了句,“马后炮有什么用。”
话音刚落,陈见青忽然拉住了她的手,握在手心里,轻声说:“阿南,我想去趟警察局。”
“我想给他出具谅解书。”
宋南汐仰头去看他的眼睛,很温柔,声音也是。
“他的女儿已经失去了母亲,不能再失去父亲了。”
“阿南,”他的眸光动了动,“你会生我的气吗?”
宋南汐抬手去轻轻碰了下他颈侧的纱布,嘆了口气,“我没有生气,我就是有点心疼。”
简直是无妄之灾。
“侧面想想,其实也算因祸得福,毕竟医院因此给我放了半个月的假,这几天我们可以安心的约会了。”
本来是想安慰安慰宋南汐,但她却不满地皱起了眉头,蹭的坐直起来,与陈见青面对面,“呸呸呸,这算什么破福气,谁爱要谁要,你不许要!”
话落,宋南汐又对着陈见青说:“你快呸呸呸,把晦气话吐出去。”
“快点。”宋南汐神色严肃地催他。
陈见青有些无奈,侧过头,学着她的动作,‘呸呸呸’了三声,才转过头问:“这样行吗?”
“行。”宋南汐满意了,但又不放心地严肃叮嘱他,“以后这种晦气话不许说了!”
陈见青笑着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嘴唇,“遵命。”
宋南汐严肃的表情因为这个轻柔的吻崩裂开来,她直直看着陈见青那双漾着点点笑意的眸子,仿若初春时节刚刚解冻的春水一般柔和。
和医院里那些实习生口中高冷、毒舌、被大家亲切封为“四大名补掌门”的陈见青简直判若两人。
她不觉弯了弯唇,胡乱揉了一把陈见青的头发,笑着说:“谁说我们陈医生高冷的?”
“明明心软又疼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