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你愿意退婚的——”
“师无涯,慎言,我不会退婚,只这件事我不能应你。”清秋淡声道,“除却这件事,旁的事我能应你,明日就带我去见。”
话音甫落,清秋转身回屋,师无涯箭步上前,拦在她身前,垂眸盯着她。
“没有别的话,要对我说吗?”师无涯轻声问她,目光因他的举动添上几分柔软。
清秋退后半步,唇边含笑,抬眸道:“没有了,我能同你说的话,在杭州时就已说完,你还想听些什么?”
“还是你觉得,我应该对你说些什么?师无涯你太高看自己了,当年我说的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。”
师无涯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清秋清凌凌的眼神,分明是同一个人,却和当年全然不同,他明明想与她好好说些话,可一到她面前却又觉得应当是清秋先对他开口。
他凝神看着她,见她如此清倔,心头忽地一哽,只觉有个地方被破开口子,那道口子被秋风贯穿而过,吹得全身僵冷。
前十二年里,总是清秋追在他身前,一遍又一遍地唤他“无涯哥哥”,她不厌其烦,乐此不疲地追了十二年,从前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,到如今怎么就这样为难。
他似是习惯了,而今竟有种求而不得的痛感。
“付二姑娘,我已想好你要答应我的事了。”师无涯眉眼散漫,长睫低垂,掩下所有惆怅。
“天时不早了,师将军翻墻的习惯还是改改吧,我累了明日我会在将军府前等你。”语罢,清秋关上房门。
师无涯无言以对,楞在原地,看着清秋的背影。
——
次日一早,清秋候在将军府门前,师无涯等候多时,见她戴着幂篱出门,忙上去迎,清秋跟在他身后。
将军府与师无涯府邸只一墻之隔,他所住的这座府邸是官家赐下的,外头瞧着宽大豪横,可里头却冷冷清清,清秋随他一道往里去都不见一个女使。
“你当真要亲自审?”师无涯柴房的门,目光担忧,似在劝说她再考虑考虑。
清秋拍开他的手,“我什么没见过,几度生死危难都挺过来了,师将军莫不是忘了?我可忘不掉。”
清秋暗暗想自己的前半生,好像并不顺遂,几度生死,求而不得,好在都过去了,如今往前看,便是最好的。
至于师无涯心中所想,与她已毫无干系。
师无涯眉头轻蹙,他还想说些什么,却见清秋推门而入,进门是一座屏风,宽大的屏风挡住那黑衣人的视线。
“这是何意?”清秋打量着屏风。
师无涯道:“你没见过审问人的手段,若你问,恐怕要和他耗上一辈子,不妨让我问,你就站在屏风后,不至于污了你的眼睛。”
闻讯犯人这一块,清秋着实不了解,但见屏风后有一火炭,墻上又挂着些许银器,想来是师无涯提前准备的。
只是在自家的宅院,准备这些作甚。
师无涯已做足了准备,清秋见好就收,点头道:“先问他是为何而来,受谁的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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