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带着小姐妹外出,或许就是瞧郎君去了。
这个猜测得到了淑淑的认可,她也向我们证实了卢四苹两日来的行踪,的确都和她们在一起,并无单独外出。而她的手也白皙柔软,就说明也非替友作案。
至于那心上人,目前正准备下科科举,两人从无逾矩,却也有了默契,就待他应试后就来提亲。
不消一盏茶功夫,我们又来到了第三间房,阿珂带着丫鬟,正惴惴不安的等待着。
老问题一个一个出,回答也没有新意。从情绪与言辞判断,应该不假。这三个人只是在案发当时不巧出现在了如归客栈,并无旁的。
不过当我们准备告辞的时候,阿珂忽然咬了咬唇,似是有话要说。
凌轩递给我个眼神,淡声道:“小姐还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吗?”
“嗯,”阿珂面对着凌轩的註目,显得颇为羞涩,低了低眼帘,她回忆道,“昨日中午小女曾去更衣,回雅间时,曾听到几声‘滴沥咣当’,之后有个暗哑的嘶叫……”
凌轩催问:“从何处传来的,听清了吗?”
阿珂也说不清楚:“当时挺嘈杂的,大厅都是食客,二层人也多。说实话,小女也不敢保证听对了。只是当时的确突兀,小女还下意识顿足倾听来着,但后面好像也没什么了。”
阿珂的丫鬟在一旁瞪大了眼:“小姐也听到了?奴婢还以为自己白日梦呢。”
“你也听到了?那你之后还听到什么了吗?”我问。
丫鬟摇摇头,怯怯的望着我:“听,是没听到什么了,但奴婢、奴婢好像见到楼梯,有一滴血……”
“血?”我惊了,“具体在哪?”
丫鬟看着小姐回忆:“就是、就是奴婢搀着小姐回到雅间的时候,就瞥到二层往三层那楼梯上,有一滴暗红色的水渍,奴婢当时没觉察,也是后来才猜,是不是血?”
凌轩没再耽搁,立即跨步开门叫来个衙差,吩咐去客栈,沿所有角落细细检查。但我却颇悲观,因丫鬟所说若只是小小滴血,昨晚那么多人上下楼梯,怕是早就蹭没了。这年头又没有鲁米诺试剂。
不过这个信息很耐心寻味,包括她们主仆听到的“滴沥咣当”与暗哑嘶叫。难道那就是西元堂少东家被勒死时发出的动静?我在脑海中描绘出案发现场的格局,越发觉得贴切。
然而,她们二人包括卢四苹与淑淑,谁也不记得中途更衣的具体时辰,所以这条线索还是没有指向性,很难据此锁定精确的死亡时间。
调查又走到了瓶颈,真令人扫兴。
许是听到了我的嘆息声,凌轩微微侧头,朝我低声道:“查清卢小姐一行人的行程,也是种进展,该高兴才是。”
这话怎么谜之像我领导那空洞的夸讚?我耸耸肩没回答,便也没察觉到,凌轩,又一次未凭只言片语,就洞悉了我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