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啊!”“鬼啊!”
“啊啊啊啊啊!”不受控制的,我再一次从嗓子眼冒出尖叫来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!”垂云吓得坐起来抱住我的腰,眼睛都不敢睁开。
垂柳更是跟着我尖叫,抱头缩在床角。
屋内是极不和谐的惊魂曲,屋外亦是雷霆雨露,琴棋书画饶是在隔壁房间,都被这厢动静惊到尖叫不断。
老爹和钟叔全吓醒了,后者操着扫把就冲了进来:“谁,谁!谁敢袭击我家小姐!”
“钟叔,钟叔!有鬼,有鬼啊!”垂柳高叫着。
“鬼?哪来的鬼?”钟叔傻眼,忙摸黑掏出个火折子。随着光芒驱散黑暗,所有人的心都落回胸膛。
“怎么回事小姐,哪来的鬼?”钟叔一面查看四周,一面问我。
垂柳缩在我怀里:“小姐,小姐,你又看见那女鬼了?天哪,咱们家真的有鬼?”
钟叔摸不着头脑,狐疑的到处乱看。
我吓得身子都僵硬了,但大脑还是察觉到一丝不对。
“等一下,垂柳,刚才不是你尖叫的‘鬼啊’‘有鬼’吗?不是你看见女鬼才叫出来的吗?”
“奴、奴,没有啊,奴、我我睡着的呀!”垂柳连连摇头,哆嗦的床都在抖。
“小姐,刚才不是你叫的吗?我醒来是瞄见你在尖叫啊。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?”垂云探出头来,多少还有些理智。
但我一瞬间,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冒了起来。
不,我没有,那两声鬼叫不是我。如果垂云垂柳也不曾发出,那是谁?
屋里,屋里……还有别人?
“钟叔,钟叔!求求你了,快把蜡烛全点起来!检查一下屋子!”
钟叔听我都带了哭腔,也不敢耽搁,忙照办。这时,老爹晃着肚子也进来了,吧唧着嘴,头发乱遭蓬松着。
“干什么,干什么呢?大半夜的,不睡觉这是干……”
“郎君,你来了!”忽然,那声飘渺的女声再次响起,老爹惊骇地一屁股坐到地下。
“谁,谁!”钟叔又操起扫把来。
女声却又变了:“有鬼,有鬼!”
我尖叫起来:“刚才就是这个声音!”
“啊啊啊啊!”
“谁!谁在装神弄鬼!”
“老钟,老钟!你在哪儿!”
两个丫鬟朝我扑来,瑟缩抱团。我闭上眼前的最后一秒,是瞥到白影再次划过,飘向屋顶。
耳旁丛丛迭迭尖叫声中,竟还夹杂着老爹的求救声,我咬紧腮帮子瞇眼一看,好家伙,他都躲到钟叔怀里了!
白影再次飘荡,眼看朝床袭来!
我大声念起唯物主义价值观,用力捶向大腿。疼痛激发着肾上腺素,我扯下床帏就朝白影扑去。
妈的,今天不把你这女鬼拿下,对得起我背考研政治薅下的那些头发吗?
我是闭着眼全凭一蹬腿的迅捷前扑,但床帏下明显有东西在扑腾。
天哪,我抓住了!
“快来看,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!”
无人响应我。
“快点啊!”
钟叔第一个反应过来,跳上前帮我用力按住床帏下的活物。可我俩手忙脚乱的一通操作,却齐齐意识到不对劲。
这女鬼,怎么这么小?
“小姐,这是?”
我咽口口水,朝钟叔点点头。后者慢慢掀开一角,雪白的身影浮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