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既然闪躲,也是一种答案,我又何必咄咄逼人?故此,我便也淡然一笑:“行,知道啦,误会解开就好。其实,你能暂缓封爵而一心科举,说明也是存了鸿鹄之志。不被儿女情长所累,也是当下要紧的。”
二公子倏地抬头,目光怔怔瞧来。他旋即自嘲的弯了嘴角:“暂缓,不也是你支持的吗?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“我支持?”我懵了。
“你不是在信中说,我若下定了决心一举登科,就坚持去做吗?正是受了你的鼓励,我才进宫讨了恩典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都变轻了,“你还说,等回京后,把金华攒下的宝贝,都拿给我瞧。可惜……”
他苦涩地笑了笑,塌着双肩,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我楞在当下,准确说,是惊愕与遗憾,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。
惊愕,自是因为原主什么记忆都没有留给我,包括情感的偏向。我甚至不知道八年离京,她竟和儿时好友还有频繁的书信往来。
那她,她对二公子,难道也是有情的?
遗憾,则因,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原主,早就在不知怎样的谋划中,死在了冰凉的河水中。她的情与爱,她的愿望与期待,或许再也没有浮出水面的一天。
***
朱家对面的医馆还是没什么生意,学徒在门口擦椅子,也懒懒散散的。听到脚步声,他期冀的抬头,却在看清来人后,化作了失望与无奈。
“没醒,没醒呢。刚衙差不是来问了吗?师傅也不在,接诊去了。”
“昨天不是说没有危险了吗?为什么还不醒?”
学徒耸耸肩:“因为不清楚到底什么毒,无法对癥下药呗。只能以清热解毒的汤药服下,等他自己排出体内才能醒。”
“那还需要多久?”
“不好说。”
二公子露出不悦表情,嘀嘀咕咕:“这郎中水平行不行啊。”
学徒耳朵尖,一听更不乐意了:“我师傅水平怎么不行了?这是多种毒素混合,很难查清!再说了……”他突然拔高的语气却乍然一顿,随后扁了扁嘴没有再说。
我看着生奇,想要追问。但学徒已经走回到柜臺后了,拉出一个抽屉后,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“咦,你怎么坐抽屉里?”二公子跟着走了过来,没来由地问。
学徒脸部抽抽,明显咽下了“关你屁事”四个字,只暴躁回覆:“什么抽屉,这是个凳子!”
“凳子?”我也诧异了,刚明明拉开的是抽屉啊。
学徒看我俩瞪着他,不情不愿的站起来,又演示了一遍。这次我看清了,原来是看似抽屉,实则拉开后,两旁的木板可以翻开垂下立在地上,那抽屉就成了个凳子。
“嘿!这凳子有点意思!”二公子眼睛一亮,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。他不管不顾径直进了柜臺后面,“叫我看看。”
学徒敢怒不敢言,站在一旁气鼓鼓。
我瞪一眼二公子。干啥呢干啥呢,查案呢还是找乐子呢?
“呵呵,那个,小哥啊,”我只得挤出笑容,没话找话化解尴尬,“你昨天说你们医馆很多家具都是傅纪打的,这也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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