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羽书,”谢宁轩忽然又问,正色道,“你和浮生今早去书院路上,看到的人真的是方向杰吗?”
“嗯?什么意思?”
“方向杰在书院放榜日,没有去,当晚也不曾回府。说实在的,我曾一度怀疑方向杰也遭了毒手,可是你和浮生却说在去白马书院的路上见到了他。”
“什么?方向杰也……死了?”我难以置信。
“不,我只是怀疑。”谢宁轩语气沈沈,“他没有去书院、没有回府,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。而当晚,孟秋堂就被害了,这时间太巧了,让人不得人有所怀疑。”
这我倒是同意。
“可今天上午,我见到的和张海邦说的话的人,真的是方向杰啊。”
“你确定?”谢宁轩再次追问。
脑海中闪过场景,我忽然有些心虚。
“额,你这么一问,我好像也不能确定了……我只看到了侧脸,但是当时我就觉得是方向杰。身高、身材、脸上有淤青……”
谢宁轩点点头:“好,那我们就当他活着,以这个作为基础来推断。白马书院一案坊间传的沸沸扬扬,他作为孟秋堂的知己,不可能没听说。可是盯梢孟府的衙差传来消息,未见他去孟府吊唁。”
“他在刻意躲藏?”我接过话头,却又觉得处处矛盾,“可是昨晚他不在书院,孟秋堂之死与他何干?假如他是幕后黑手,躲着不回家,躲着不去孟府、不到府衙,他又为什么在街上和张海邦见面,人来人往他就不怕被人看见吗?”
谢宁轩看向我:“是啊,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怀疑的朝尸体所在的丛林望了望,“张海邦写的血字不就是‘向’吗?如果凶手不是方向杰,为什么要留下这个血字?难道是凶手蓄意嫁祸,凶手写的血字?”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“但他不是凶手,他躲什么?还有,这个石头可能是凶手嫁祸,那玉佩呢?”我不明白了。
谢宁轩沈吟着,恰在这时,老爹猛地推门进来,神情非常激动。
“谢府丞,这两个死者是被同一人所杀!”
“真的!”我跳了起来,“太好了!二公子没有杀人!”
谢宁轩也跟着起身,面上终于有了松弛感。“王副官确认?”
“是。”我爹笃定道,“从皮肉卷曲来看,喉部是第一刀,这和孟公子遭遇相同,说明凶手都有割喉令死者发不出叫声的打算。虽说今日并非背后割喉,但接下来的十八刀,刀口力度、深浅、方向都和孟公子尸身一样。两名死者是青壮年,凶手要杀他们,一定会使出全身力气,不会有保留,凶手便无法伪装刀法。可以确认,两名死者是被同一人所杀。”
紧随其后的浮生高兴的直拍手:“太好了!我这就安排人回府衙释放二公子!”
这结果实在振奋人心,突然间,熬夜的疲倦感就消除了。
对谢宁轩而言,不仅保护了弟弟,也让自己得到了喘息。
毕竟,核查一桩杀人案,与核查一桩弟弟是疑兄的杀人案,所面临的压力天差地别。
当然,二公子的嫌疑解除,并不是案件的终了。事实上,同一凶手的验尸结果,反而将案件难度提高了。毕竟书院当晚没在场的方向杰也没了嫌疑。
玉佩、石头,却变得无法解释了。一百二十余人中,都没有带着“向”字的名字,凶手,又会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