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还没想明白,明明没有答应他,怎么相处之间,都有种恋爱的酸臭味了?
我暗暗唾弃自己,不期谢宁轩越靠越近。他牢牢锁着我的视线,不允我有一丝丝的动摇。
唇角微颤,像红丝绒蛋糕冒着甜滋滋的香气,让人不自觉想尝一口。
气息交缠、紊乱、急促,大约我是真失了神。谢宁轩敏锐的捕捉到了,梨涡深深,他又笑得像只狐貍。
但他却没得逞。
就在四唇微触,我闭上眼,无可控制再次沈沦之际,马车外,猩猩衙差的大嗓门响了起来。
“到了,到了!这大宅子,就是鲍家了!”
我像被电了一下,慌忙推开身前的人。谢宁轩却勾着嘴角,仍幽幽地看着我。
马车徐徐停下,外面的声音逐渐嘈杂,是猩猩衙差叫开了门。浮生“嗯?”的诧异声响起,明显纳闷马车上的人,怎么还不下来。
四目相对,我先败下阵来。这美色当前,实在太容易失智了!
谢宁轩却趁我垂头扶着坐塌起身之际,忽地拽住我的胳膊,用力一拉。我便失去重心,直直倒入他的怀中。
“你……”
一吻封住,我来不及吐露更多,已被他的呼吸包裹。
心跳骤然作乱,狂飙到犯规。
“大人?王小姐?”
浮生的疑问声再次响起,打断了不合时宜的亲近画面。
谢宁轩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我。较之我的羞赧、紧张、忐忑,他含着得逞的笑容,心满意足的下了车。连带着入鲍府一路,都脚步轻快,极其欢愉。
猩猩衙差觑觑我,又瞅瞅上官,也不敢多问,只朝浮生一个劲递眼神,收获一枚枚“有点眼力,闭嘴”的可疑眼神。
我跟在一旁,极是难为情,连带着怀中粉镯,似乎都变烫了,烤着我的心。
我只好没话找话,强压住自己的渴望:“嗯,嗯,那个……我看这次下榻的如归客栈重修装潢了?店里生意还不错,没受上次案件的影响吗?”
猩猩衙差嘿嘿一笑:“咋能不受呢?那事发生,周边人都不敢来我们县城了!还是我们老爷亲自登门,说服卫家将客栈重修。他又找来做法的、念经的,驱了驱邪,自己还又去住了几天,才让百姓不再膈应。”
我点点头,心中为赵大人点个讚。
这时,我们已经到了鲍寡妇的居所。谢宁轩当即展现刑狱官的职业素养,立即开启了严肃的探案模式。
鲍寡妇较她人不同,孀居一年,遗腹子诞下后,她就一直在夫家内宅中休养。平日里,她也是有丫鬟侍奉的。
每日唯有午休,奶娘和丫鬟带着她襁褓中的儿子去见太太,她所居的独立琅苑才会空出来。
也就是说,采花大盗必须在这个时段潜入,才能一下子控制住鲍寡妇,进而悄无声息犯下罪孽。
谢宁轩环顾一圈鲍家琅苑,指着旁边一道小门问:“这小门临街?”
丫鬟怕我们误解,忙解释道:“嗯,是以前少爷常晚归,才给他开了个门。少爷故去后,少奶奶从未从此出入,也不让奴婢们进出。也就偶尔胭脂水粉送过来,奴婢会从小门这儿拿,可少奶奶每次都强调务必落闩。有一回中午门闩开着,少奶奶还把奴婢说了一顿。”
浮生很疑惑:“既然这小门不常开,采花大盗怎么知道的?就不怕冲进来是人家后院,直接被家丁扣下吗?”
案发当天,鲍家就是发现这临街的小门开着,进而发现鲍寡妇不见了,才报案失踪的。同日,她的尸体就被发现弃于县城小巷中。
通过对鲍宅格局的观察,我们发现,其他院墻下的内宅常有下人经过。花园、主宅、前院、下人房……如翻越这些地方的院墻,再摸到琅苑,很难完全避开下人。
也即,采花大盗要么翻越琅苑临街院墻,要么趁这道小门没锁之时进入,侵犯并带走了鲍寡妇。
再结合对她唯有午休时段一人独处的熟悉,似乎说明,采花大盗不是随意选择的受害人,之前有过深入的观察。
可鲍寡妇身在内宅,如何能事先窥探她的习惯?且鲍寡妇与另二受害者,并无交集。那么,挑选受害人的方式又是什么?
实在想不通,我只好再问:“案发那日,鲍寡妇可有什么异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