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二小姐,这……”
恰在此时,木门“嗡”的一声,终于被打开了。我们都松了口气。
开门的小厮在见到我的一刻,眼前一亮,脱口却道:“三小姐,您怎么这会儿回来了?”
三小姐?啊,原主排行老三吗?
谢宁轩则皱眉问:“这会儿?什么意思,这时间怎么了?”
小厮支支吾吾,目光落在谢宁轩及身后的邓科等人,莫名犹豫起来。突然的沈默背后,一声高亢尖利的叫声穿破云层,直戳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不许动弹!你再挣扎,信不信我割了你娇嫩的脖子!”是个男声,严厉的威胁着。
我和谢宁轩周身一震,拔腿就往宅子中跑。顺着声音,绕过一处花园,就见三三两两窄袖短衣的丫鬟小厮,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而一处小院落外,正围着一圈拔刀护卫,紧张的盯着院中。
月门口,还有七八个女子或攀着月门颤抖,或绞着帕子咬唇。左侧两个没长开、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,则指着月门旁一棵大树嘀咕。
“放开我的女儿!大刘,你是疯了吗!敢劫持自家小姐?”月门前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妇人,气的瑟瑟发抖。
我和谢宁轩脚步不算轻,但眼前情势严重,还是没有一个人闻声扭头。除了那两位小女孩。一个扭脸瞧见,睁大了眼:“三姐?”
另一个小朋友也惊喜不已:“三姐?你回来了!”
“哇!”两个小朋友一并朝我扑了过来。
我哪见过这阵仗,吓得连退两步,被谢宁轩用手掌抵住背时,才发觉踩到了他的脚。来不及道歉,两个小朋友已经将我一左一右架住,传来一大段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“三姐?你怎么才回来啊!”
“三姐你真突然!从哪儿冒出来的!”
“三姐,四姐被劫持了,好吓人啊!”
“是大刘干的,他疯了!”
劫持!怎么回事,四姑娘怎么会被劫持?
等等,原主排行老三,那被劫持这位,就是她的堂妹了?
按照顺序,那应该是三叔三婶的嫡出女儿,眼前这俩小朋友,则是三叔的一双庶出女儿,一胞所生,面容相似。
观二人此刻对待我的亲切态度,就知她们和原主感情很好。
我有点头大。
那厢,穿着华丽的中年女子——应该就是原主的三婶——身侧,还站着一位高高束发,观之英姿飒爽的姑娘,也正朝里面脆声叫:“大刘,有什么话你好好说,你想要什么?你说出来!别伤着四表姐!”
“四妹,四妹妹!”另一侧,则有一位穿着粉莺广袖斗篷的柔美姑娘,在垂泪不止。
里面的人在吶喊,是个粗犷的男声。“我不想要什么!我什么也不图!我只要个公正,我没有偷看她更衣,为什么不听我解释?”
“你还说,你混蛋!”尖利的哭声响起,也是从院中传来的。
“闺女,闺女!”三婶一听,更紧张了,若非身侧有人扶着,都站不稳了。
“闭嘴!都是你这死婆娘害的!还敢叫嚷,还敢命令我!信不信我现在就捅死你!”里面的男子愤怒大叫。
“你们还楞着干嘛,快拿下,拿下他啊!”三婶捂着脸,对小院一圈护卫大叫。
可小院一圈院墻不低,护卫无从进入,又不能直接从月门口突破。护卫们面面相觑,挪动着脚步不知所措。
此举火上浇油,激得院中劫持者更暴怒。只听一句臟话过后,似乎他就要动手杀人了,引得月门外女眷连声尖叫。
就在这关键一刻,女眷们身后传来一声突兀、格格不入的“住手”声,引的众人回头,都是一惊。
是谢宁轩,大步跨前,冷静、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