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三殿下也好,翰林院也罢,都和这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宅相距甚远。大刘若不是简单的小厮,这并非一时起意,或会惊愕于我的身份,你的家人,方才可能也会惊慌。”谢宁轩沈吟道。
从结果而言,大刘像是根本没听说过,三婶和几个姐妹表现得也很陌生。即便之后有谄媚之意,也是人之常情。
难道幕后黑手不在其中?难道大刘此举的确无关?
这时,身后追来个小丫鬟,大声唤着:“三小姐,三小姐!老夫人请您回去休息!”
“哦,就来!”我应了一声,还有些不放心,扭头又问,“那个,你胳膊真的没事了?要我去催一下郎中吗?”
“不用,真的无大碍。”谢宁轩瞟了眼小丫鬟,瞇了瞇眼,忽然又说,“羽书,你觉不觉得你祖母,好像有点……”
“三小姐,老夫人在等您呢!”小丫鬟又叫了声。
怎么催这么急?
我估摸着祖母太久没见孙女想念的紧,便也没多想,又应了一声,才说:“算了,我先回去吧。明天如有新的发现,我找机会去客院找你。”
谢宁轩点点头,也没再说什么。
伴随着夜色烛光,他的身影也变得明暗不定。
***
次日上午,我见到了原主另一个丫鬟梨梨。
“小姐,小姐,您回来了!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!”梨梨热泪盈眶,一把抱住了我的腰,哭的情真意切。
我忙扶起她,问她病好了没。
梨梨胖乎乎的脸蛋上是憨憨的笑:“奴婢早都好了!一点事儿没有!小姐,奴婢好想您!呜呜,小姐您还记得奴婢吗?”说罢,也不等我的回答,仰天长啸着扎进我怀里,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身。
垂云垂柳看的动容,也洒泪哽咽,我一面被梨梨感动,一面愧疚于自己鸠占鹊巢的身份,也哭出了声。
屋里哭作一团,许久后,梨梨才止住眼泪,追问我落水缘由。我搪塞两句,便想向她打听橙橙。
毕竟昨晚与祖母重逢,老人家高兴不已,我也不好上来就提扫兴之事。早起祖母又要礼佛,到现在还没结束。
可梨梨还没说出个一二三来,外面丫鬟便传话,说五小姐和六小姐来了。
小五小六打着给祖母请安的名义,实际是来找我玩的。王宅教育环境宽松,对孙女也没有刻板的闺秀要求,原主这个活泼的主儿,没少带着这两个小的上蹿下跳。
我打量一番小五小六,只见两个小鬼扎着一模一样的羊角辫,穿着一粉一黄的套裙,纵身量娇小也不掩一颦一笑的灵动。
二人一进门就叽叽喳喳说天还没亮三叔便去了客院等谢宁轩,后者醒来还吓了一跳。除了满天飞的恭维,还趁着送我回来和救四妹的事,直接将他树立成了恩人,场面感动。
“三姐,你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吗?”小五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。
小六探着脖子四下观望:“好像没有给我们的礼物!”
我只得堆笑:“路上走了两个月,什么吃的也放坏了呀。不过我带来了京城时兴的料子,给你们做几身漂亮裙子好不好?”
小五小六显然对裙子没兴趣,只是勉强:“行吧。京城好吃的多吗?”
“嗯,还是金华的吃食好吃!”
小六瞪大了眼珠:“真的呀?那京城真没意思!”
小五附和:“三姐你以后不要去了,又没有好吃的!”
我被这俩吃货逗笑了,叫梨梨端上两盘点心。
小五飞快的抓起一块,边吃边问:“三姐,你为什么和凌先生一起来家?”
“就、就路上碰见了呗,以前在京城认识,结伴同行而已。”
小六吃相就斯文多了。她侧侧头,大咧咧的问:“那三姐你这次回来,是同意冲喜,嫁给泉哥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