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虹玉去后,三殿下便向林府表明了态度,并很快借剿匪之功获得恩典赐婚林霜玉。此后,林府将所有资源、心意、爱护都给了林霜玉,谁让她成了府中唯一嫡小姐,未来的御青王妃呢?
御青王府上下,为主子得偿所愿而高兴。林府众人,也见风使舵,认清了形势。
在一片歌颂声中,谁还记得原来林府中,另有一个心高气傲、娇滴滴的小姐?原本的近身丫鬟六梅,也沦为林府外围侍奉的下等丫鬟。从今日朴素、裤腿甚至有补丁的装束来看,她在林府,过的不怎么样。
也难为茹贵人,竟能想到她是整个案件中,为数不多会站到我们对立面的人了。
其实,当日在李府,我跟着谢宁轩没少走访贵妇女眷,当时她们就对我的出现惊异不已。之后,也在一段时间内成为话题。
但此刻唯有六梅作证,并无话语权更强的官眷,也说明在弹劾奏本上呈之后,三殿下和谢宁轩没少替我摆平这些人,让她们别出面作证,印衬我的存在。
六梅能出现,一则在于她的怨恨,也与八卦的其他人不同;二来大抵也因,三殿下没料到自己未婚妻的林府,竟还能出纰漏,多少疏忽了。
“是你?”郡主此时也认了出来,脸色一沈。
六梅匍匐在地上,颤抖着行了礼。茹贵人便问:“六梅,你瞧郡主身侧跪着的那个丫鬟,可就是当日在绣花大赛赛场,指着你鼻子逼问之人?”
六梅朝我匆匆一瞥,又吓得缩回脑袋,只敢点头。
“当日在李府,罪人李怀远便向嫔妾禀告过,有个女子不知廉耻的跟在谢府丞身后,参与查案、左右侦察。此女还号称发现重要线索,赶在谢府丞之前抓到凶手,救下郡主。贵妃娘娘,您说可笑不可笑,天下谁人不知,谢府丞之聪明绝顶、慧眼如珠,怎得由着个毛丫头抢在他之前堪破命案玄机?可不是此女巧言令色、蛊惑引诱了谢府丞吗?”
郡主搭在椅子上松弛的手臂慢慢变紧,她被这颠倒是非、更隐约透着查错了案抓错了人的说辞激怒了。
我只得悄然挪了挪腿,不动声色的碰了碰她的脚腕。
早知茹贵人会如此。依计行事,莫乱了马脚啊郡主!
贵妃只听说过弹劾,并不了解前情后续,此番还有些动摇。她先是朝郡主问:“阳远,那桩案子是这样的吗?真有个女子参与查案了?”
郡主深呼吸,稳住心绪,笑道:“是阳远的义妹,不错。娘娘不知道吗?罪人李怀远之前差点被噎死,是我义妹仗义施救,才救了他一条小命。他出于感恩,亲自邀我义妹去观赛,齐王府二公子也在场。”
“哦?竟有此事?”
“义妹被安排与林二小姐同一个院落下榻,闻得她姐姐去世,以同住之礼,聊表关怀。恰逢罪人李怀远偷窃林二小姐簪子,试图嫁祸后者,被义妹目睹。告发至宁轩哥处,又有何错?宁轩哥身为男子,不方便闯进本郡主的闺房,请义妹代劳,恰救下本郡主。本郡主感激,更与义妹性情相投,方结拜。”
郡主傲然淡定的语气,落在贵妃耳中,自然是信了。后者旋即道:“听起来,这女子也不算刻意跟着宁轩,参与到府衙探案中。说其坏了规矩,或是夸张了吧?”
茹贵人浅笑:“这么说,郡主是认为王羽书行为并无不妥了?那她化名扮作丫鬟藏于宫中,又该作何解释?”
这个问题也在我们预料之内。郡主故作惊讶,朝茹贵人瞥一眼,又指向我,嘲讽的笑:“呵,你说她呀?看清楚,这是我的丫鬟阿羽,可不是我那义妹。嘶,阿羽,她这么一说,我瞧着你,和义妹还真有几分相像吶。”
“奴婢不敢肖像二小姐,郡主打趣了。”我恭敬回覆。
“嗨,认错了呀。”贵妃端起茶杯吟了一口,“茹贵人,这人有相似,你叫来的这什么丫头,许是看错了。”
茹贵人显然也料到我们不可能轻松承认,只笑道:“被她盘问过案件的丫鬟说的话,列位不信?那这个证人呢?”
她拍了拍手,门外又弯腰进来个女子,瞧年岁不轻了。我偷瞄了好几眼,也没认出是谁。
直到她跪到地上开了腔,我耳朵一跳,方从熟悉的声音中辨认出来。这是江瑟楼门口揽客那老鸨?好家伙,没化妆,判若两人吶。
老鸨一看就见过大世面,较之六梅的紧张,上来就如竹筒倒豆子,巴拉巴拉讲了许多。从我们在江瑟楼门口就被她看穿女子身份,到我特意点了服侍过谢宁轩的姑娘,林林总总,添油加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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