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结,这是心结吶。”
“圣上自登基以来,朝干夕惕、勤勉有加,使我大青国库丰盈、海晏河清,实乃明君。他所行政策、所做决定,都广征谏言,甚少独断专行。唯沈渊博一案,父王如何劝谏,他都没听。不过之后的平反核查,父王也是过目了的,这一点你大可放心。”
我松弛的塌下了肩膀:“那这样看,是我多虑了,沈渊博、琳妃,都不会和逆党有什么牵连。行吧,总算可以专心查案,不考虑这些旁支了。你知道吗,皇后昨晚还提供了一条线索呢。”
“皇后,她能提供什么线索?”谢宁轩挑眉。
“就是那两个寻不到下落的宫人。没想到吧,皇后居然知道。”
谢宁轩颇感意外,他瞇了瞇眼,缓缓道:“皇后知道……嗯,那我就理解了。怪道我禀告宫中证人迟迟无法寻找,圣上会说交给他了。原来是让皇后代劳了。怎么,皇后寻到了?”
皇后管理后宫,自可不动声色的查访宫人下落,这应该就是圣上告知的原因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梳理,她找到了那两个关键太监。然而经历那场暗无天日的噩梦,其中一人精神失常,时有风言风语,很快便死在了宫中。
“但活下来的还有一个太监,一直健在。此人本就是朱雀宫的外围太监,事变后被安排在御花园负责洒扫,不知是不是阴影过重,还曾改过名,平日里谨小慎微,十分不起眼。这或许就是你们没有追查到的缘故。”
谢宁轩想了想:“嗯,有可能。皇后毕竟在宫内,调查起来还是要比我们便利。那她询问此人了吗?”
“不曾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皇后说一来她不擅此道,又是私下调查,极为缓慢,也是前不久才理清线索。二来则因这太监年岁已高,有些糊涂了,身子骨也不行,三天两头生病。自查到后,他一直患有头风,起不得床,尚无法回答问题。”
谢宁轩沈吟道:“他是外围太监?也不知道能提供多少线索。”
“至少是当年的旧人,经历过那夜,聊胜于无吧。”
“那就建议皇后以春分施恩为名义,给下等宫人安排太医检查,就可着重为此人医治。我来安排吧,之后也得让皇后想办法将此人弄到凤仪宫,你才好询问。否则阳远忽然见个上了年纪的洒扫宫人,这消息传到太后耳中,或许会生疑。”
“我明白,昨日我也和皇后强调了,相信不日就能安排。这也是我说再等几日的缘故。”
“那,”谢宁轩温柔的拉住我的手,还有些不放心,“你真的不和我出宫了?”
“不了。我爹那边,你帮我安抚,好吗?别让他操心。”
“好。羽书,珍重自身,别为了查案犯险,就当为了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外间传来姑姑的声音:“谢侍郎,王妃用完早膳,就要告退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谢宁轩打发道,回首在我唇间印下轻柔一吻,“一定註意安全,别离开阳远独自行动。”
我点头应了,看着他依依不舍的往外走,又道:“哦!还有件事,孟府把猩猩衙差都抓来了,你安抚安抚放他回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