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家的船刚刚靠岸,船夫们便纷纷聚拢过来。
方鉴扫了一眼周围,沈声问:“方既呢?怎么不见他出来?”
“回大人的话,方大人说要出门散散心,已经多日未归了。”
“多日未归?那他为何信上不说?”
“许是大人忘了罢。”
“罢了。”方鉴摆摆手,吩咐船夫们将大船上的东西搬上去。岁末实在冷得紧,在外待不过半刻钟便要冷得牙齿打颤。
方鉴正要弯腰走进小舟,忽而看见了船夫后颈上的刀疤,视线一厉。
“等等!”
船夫动作一停,顺从弓下身,“大人,怎么了?”
方鉴慢慢走过去,仔细端详着他的脸:“你是谁!为何我从未在画册上见过你?”
船夫心中惊讶了片刻,随即稳下心神,不急不缓道:“大人说的,可是方大人前些日子给您呈的那画册?”
“正是。”
船夫拱了拱手,抱歉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在下只是方家旁支,并非嫡系,是入不了方家内门的。自然,那画册上也不会有在下的画像。大人不认识在下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那为何这里也不见方家的侍卫?”方鉴并未打消心底的怀疑,继续追问道。
“方大哥昨日吃坏了肚子,今日病得出不了门,便让在下几个守在这里等着大人您的船。”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,呈到方鉴面前。
那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,活像是道士画的符。方鉴扫了一眼,目光停在最后的印章上。
确实是是方家内门才有的印章。
船夫继续道:“大人如若不信,在下也可回去找内门的人来接大人。只是这一来一回实在远得很,今日雪大,大人怕是要在河口等一日了。”
等一日?
方鉴立刻皱紧了眉头。
这天如此寒冷,在这河口等上一日,明日哪还有人在。
“罢了。”
方鉴躬身入了小舟,合衣坐下,吩咐道:“开船。”
不多时,十余只小船便顺着寒风浩浩荡荡启程,两两相接,蔚为壮观。
船行了多半日,即将进入梅庄,站在船头,已经能够看到满山的梅林。方鉴靠在船舷边,闭着眼打盹。
船身微微一晃,余波激荡。紧接着只听一声惊呼炸开。
“船漏水了!”
方家众人急忙四处寻找船夫,却发现他们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为了行船平稳,这些船皆用铁链收尾相连。只要一只船沈了下去,其余的船都逃不过!
“怎么回事!”动静惊醒了方鉴,他推开窗,一脸不耐地呵道。
“大人!有船漏水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船!”仆从吓得声音都变了,“船,船漏了!”
还未等方鉴反应过来,只听传来咔嚓一声,脚底的船板骤然豁开一个大洞,足有人脑袋大小。
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穿透船板。
方鉴终于明白今日是被人摆了一道,气急败坏朝人吼道:“还楞着干什么,快点儿把船舱里的东西都扔出去啊!快找东西把洞补上!”
船舱里装的都是方家这些年收来的宝贝,件件价值不菲。
但现如今已是自顾不暇,方鉴虽然肉疼,但保命要紧,也只得狠心将这些珍宝扔出去。
众人听见命令,都忙不迭去往船舱去扔。
“大人,这……这里头怎么都是石头?!”
“不可能!”
里头的东西都是他看着人装进去的,怎么可能是石头!
他跨上船,一把拽开仆从。
船舱里的箱子已经全部打开。
正如他们所说,这些箱子里全都是石头。别说是金子,连一枚铜钱都找不出来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,这怎么可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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