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缱,如此这般,可算……”愫愫临到嘴边将同床共枕四个字咽了下去。虽说沈缱近来习惯了她,但此话要是说出来,又不知他脸要红成何种模样。
他正受着伤,想来也禁不起这般刺激。
而且……她视线停在他清冷的侧脸上。
他此刻脸已经够红了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,纵使有雪光的映照,也只能大致看出些许周遭的轮廓来。愫愫小憩了片刻,睁眼发现外头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,而火堆却还熊熊燃烧着。
人去哪儿了?
愫愫正要起身,沈缱忽而睁开眼,一指压住她的唇。
他点了点头,顺着他的视线朝外望去。陷阱外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群狼,眼中幽幽冷光打量着四周。
火堆不远处的地上血肉纵横,几只瘪着肚子的母狼正舔舐着地上的血液。
愫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适才她看到的那串脚印,根本不是狐貍,而是一群饿狼!这两人在这里喝醉了呼呼大睡,想来也没料到成了这群狼的盘中餐。
她看了眼她和沈缱待的这陷阱。这原本是困狼的陷阱,如今却成了她和沈缱的庇护之所。
月如琢虽不着调,但好歹没有辜负月叔这么多年的教导。纵使过了这么多年,这陷阱尽管已不如当初牢固,但也远非这群狼能够冲破的。思及此,她心底紧绷着的弦稍稍松了些。
“咳。”
耳畔传来沈缱一声轻咳,火堆边的狼群们立刻支起耳朵,警惕的狼光朝这边射来。
她手覆上沈缱额头,烫得灼人。
不行,再这样下去,沈缱定会失血过多而死。月家的人还不知在何处,能不能找到这里都尚未可知。
愫愫目光看向外头,狼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,正在朝这里一步一步靠过来。
不过他们又像是忌惮什么,只在不远处绕着圈徘徊,始终不远不近。
狼群就在外头候着,等着里头的人出去然后饱餐一顿。现在出去如同送死,愫愫还没有傻到甘愿给狼当口粮的地步。但如此僵持着也不是办法,在月如琢的人来之前,她必须要将沈缱带出去。
赤手空拳她定打不过这群狼,但是这陷阱给的实在太多。
愫愫握住地上那张不知多少年的弓,心中默默祈求它别断了。
她试了试,发现这张弓还算完好。她擦了擦弓上的泥土,才发觉这弓表面上镀着一层金,以上好的拓木作弓身,粗牛筋作弓弦。能报这么多连不腐,这弓并非凡弓,不知那位达官贵人在此曾打过猎。
箭矢是寻不到了,只有地上零落的短剑剑刃。愫愫收集起来粗略数了数,一共九把。
说起来,她的弓还是沈缱教的。当然,沈缱并不知道。
上辈子沈缱腿伤每况愈下,他又不喜与那些官员饮酒唱酬,在院中射箭便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消遣。
跟在他身后看多了,久而久之,她也能有模有样地拉弓搭箭。
当然,至于准不准,她也说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