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昔玄却摇头,“光是我现在这样还担不起这个美名,之后我定会做到名副其实的。”
“……”闻筝听了后,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,她下定决心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。
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子,成天干这种活,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。
但谢昔玄的体贴闻筝也看在眼里。
从一开始的茶水温度,到她饮食上的偏好,再到她看书的习惯,都被谢昔玄牢牢记在心里,从未出错过。
闻筝很怕被他哄成了一个废人。
但这种生活又实在是舒服安逸。
她假寐,心中不停思考着该如何阻止一头热的谢昔玄,愁得眼珠在眼皮底下乱转。
见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,眉头微微紧锁的模样,谢昔玄以为她做了噩梦,便大着胆子走过去,将她未被压在脸下的右手捧在双手之中。
温热的触感传来,闻筝吓了一跳,她想抽回手。
“熟睡之人应该不会乱动的吧。”谢昔玄声音不大,却正好传入闻筝的耳中,闻筝感到自己的耳垂似乎被一阵热气拂过。
怎么办。动了说明自己没睡着。不动又像是被他诱导的结果。
闻筝思来想去,最终选择按兵不动。
谢昔玄满意地笑了。
随后,闻筝又听见他小声自言自语道,“我喜欢一个叫闻筝的女子,不知她还记不记得。”
“……”果然是故意耍她的!
闻筝决定装睡到底。
等等!不对!她装睡就输了!她现在要是“恰好”醒来,“恰好”听到了这一句话,该感到慌乱的就另有其人了!脸红的谢昔玄是世间珍宝!
她猛地睁开眼,与离她不足半米谢昔玄对视。
谢昔玄也直勾勾地望向她,眼神不闪不避。
“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?”闻筝清了清嗓子,问道。
谢昔玄神情十分正直坦荡,“好像是,你还要听吗?”
“……”闻筝刻意打了个哈欠,“好像是我在做梦,你没说话。”说完她又趴回去了。
闻筝默默心痛,之前那个会脸红的谢昔玄去哪里了!
骤然撤去的温热惹得闻筝有些许不愉快,她猜到了自己情绪起伏的原因,却不愿细想。
谢昔玄并没有多逗留,因为明相识派人来传话了。而他,从来对于镜月山庄的事务都采取积极避嫌的态度。
仿佛在用自己的行动表明,他只在乎闻筝这个人,无关她的身份、立场。
闻筝对他这部分的体贴由衷感到感激。
“双方大军均已逼近镜月山庄。”
短短一句话,便将此前谢昔玄在时那岁月静好的氛围粉碎得无迹可循。
*
纪策如他向令开霁承诺的那般,头一个杀进明相识的地盘。
他手持一柄宽剑,目之所及处,皆为残骸血迹。
纪策着一身肃杀的黑衣,腰间却别着一只明黄色的小香囊。
那只香囊是闻筝落在离虚城中未带走的失物,纪策自己也不知怎么想的,便据为己有了。他还破天荒地带在了身上。
他得抢在逍遥宗的人来之前,先将闻筝夺回来。
至于说服旁人的理由,这段时间他已经想清楚了——闻筝有能力当离虚城的副城主,他可以给她如此至高的权力。
因此,逍遥宗的人若是打算对副城主出手,他自然该百倍回敬。
方灯灯的阵法遭到蛮力破坏,她赶紧向闻筝通风报信,问她下一步究竟如何做。
还不等她回答,谢昔玄便自发出去迎敌,“来者不善,其他人去都是一个死字。还是我去会会那人。”
“不行!你身体还没完全康覆。”闻筝拉住谢昔玄的袖子。
“无碍,只要不再钻牛角尖,我不会有事的。现在知道你好好的,我便能安然无恙。”谢昔玄伸手,原本准备摸闻筝头顶安抚她,可看她满眼只有自己,眼睛里全是焦急的神色,他突然觉得,也许比自己还迟钝的人就在眼前。
他故意放低了手肘,食指与中指夹起了闻筝细腻光滑的脸颊肉,往外轻轻一拉。
闻筝吃痛地拍开他的手,“你干什么!男女授受不亲!这可是你自己说的!”
谢昔玄轻笑一声,“你要是觉得委屈,可以报覆我。”
“你最近怎么回事!之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!”
“可之前我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。”
“……”好有道理,好有说服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