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跃入屋内的一霎那,见到的正是苏昭雪手拿匕首,狠狠刺入陈发财鼠蹊处的一幕。
血迹溅满了她的俏脸,她衣衫凌乱,双目赤红,表情憎恶又疯狂,嘴里念叨着去死。
陈发财嘴巴发不出声音,只啊啊啊地惨叫,浑身因痛苦抽搐。
娄樾心底狠狠一震,眸光嗜血,一个箭步跨至苏昭雪身后,脱下夜行披风罩在她身上。
双手从背后搂住她,劈手夺走她手里的匕首,并叫跟上来的暗卫把半死不活的陈发财拖出去。
“吊住他的命!把苏宅一众人等看押起来!”
“喏。”
暗卫四人迅速抬起人跃了出去。
“好了,没事了,别怕,本公子在,没人再敢伤害你。”
娄樾把苏昭雪紧紧搂在怀里,一边轻声安抚她,一边不动声色打量房间。
当见到她床榻上凌乱不堪的血迹与药粉,还有她嘴角的血迹时,他怒意升腾,一瞬间起了杀意。
苏效忠夫妇伺机让苏昭雪与陈发财生米煮成熟饭,届时即便是他这个贤王世子,也管不着苏家小女的婚事。
该死的陈发财,该死的苏家人。
一个个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娄樾忍着高涨的怒火,从袖子里掏出干凈的帕子,小心翼翼捧起苏昭雪的脸,替她擦拭脸上溅到的血迹。
苏昭雪双目失神,口中念念有词,“我要杀了你……”
当嗅到熟悉的檀香,她猛地回神,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,见到从天而降的娄樾,她下意识伸手碰他的脸。
酷暑夏夜,她的双手寒凉刺骨,掌心还残留着血迹。
向来註重洁凈的娄樾此刻顾不上这些琐事,一眼洞悉她的意图,眸光紧锁她的狐貍眼。
他柔声道:“是我,真的是我。”
真的是娄樾。
他来救她了!
苏昭雪双眸放光,瞬间落泪,心酸又委屈。
她抬起颤巍巍的双手,改去抓他的手臂,哭诉道:“公子救我!我杀了人……我杀了人……”
娄樾双手翻转下滑,顺势握住她的手,“你没杀人,陈发财没死,即使死了,也死不足惜,本公子可以定他的罪。”
“他私闯民宅,图谋不轨,刺字流放都是轻的。”
大周律法对□□者惩治极重,娄樾说的可不是诓骗人的话。
眼前人哭得泪眼婆娑,一双狐貍眼早已失去昔日的灵动,只余下惊恐与瑟缩。
她吓得不清。
娄樾心疼又自责,未料他的松懈,反到出了岔子。
他一个用力,再次把人紧紧搂在怀里,忽而有种失而覆得之感,若是再晚来几步,后果不堪设想。
娄樾右手轻抚她颤抖的身子,轻柔劝哄,“昭昭别怕,没事了,有我在。”
一声昭昭,令娄樾怔住。
苏昭雪,昭雪,再不然就是雪儿,阿昭、阿雪,或者如梅一那样唤她苏苏,他偏偏下意识唤了她一声昭昭,仿佛本该如此称呼。
昭昭。
苏昭雪未听清他的称呼,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她也不知怎么了,之前单打独斗都未曾如此恐惧害怕,娄樾来了,她反而越想越后怕,眼泪怎么也止不住。
无端地矫情了。
她靠在他怀中,双手抓着他的衣衫,头昏昏沈沈,依旧哭个不停。
娄樾见状,一把抱起她,床榻已臟,他径直抱着她去了外间,落座到圈椅中,顺手够来案几上的冷茶,示意她张嘴。
“喝口凉茶润润嗓子。”
苏昭雪无意识地张嘴,就着娄樾的手,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。
娄樾耐心十足地餵她喝完了凉茶,怕她胃凉,右手上移,搁至她的胃部,运转内力,传递热意给她。
苏昭雪抽噎声逐渐变小,身子也不再发抖,四肢百骸不再僵硬,待到察觉她与娄樾姿势太过亲密,她顿时坐立难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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