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泉没接,也不想搭理福路,让福路到一边去,别来打搅他沈思。
福路摘掉塞子,仰头灌酒,酒香清冽,好喝。
也只喝了一口,便收起来放在腰间。
“不是哥哥说你,你毛都没长齐,学古人望月沈思个屁!”
福泉被点破,丢了面子,不服气地瞪了一眼福路,“你也未比我年长多少,拢共半个月而已,搁我跟前装什么兄长!”
福路嘿嘿一笑,知晓这小子心里不痛快,吃味了。
自小与太子殿下长大的福字辈侍卫不下十来个,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留下来的也就他们俩。
主子为人风光霁月,待他们俩亲如手足,平时差事办得再不好,顶多笑骂几句,罚一些银子,可从未私下用过刑。
他们的日子可比京都其他皇子跟班好太多。
自从主子来了淮州办差,遇上了苏姑娘,一而再再而三为她破例,眼下苏姑娘更是睡在了主子的屋里。
福泉原本打从心眼里瞧不起的人,摇身一变成了主子的房里人,心里不别扭才怪。
福路劝解他,“说你小,你还不承认,你看看我与梅一,我俩就乐见其成,还私下打赌苏姑娘能不能爬到太子妃一位。”
可惜梅一没同意与他打赌,当然此种要面子的事,福路不会说出来。
太子妃位置?
福泉冷笑,泼他冷水,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,她不过是个孤女,撑死了给她一个贵妾当当。”
福路摇头一笑,不与傻子争长短。
走着瞧吧,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他们的主子绝对会把苏姑娘捧上高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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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昭雪夜里腹痛难忍,她侧卧蜷缩,裹紧寝被。
窸窸窣窣的动静惊动了浅眠的娄樾。
娄樾掀被下了床榻,趿拉着木屐走到南窗下,就着微弱的烛火,瞧见苏昭雪额头汗珠如雨下。
他落座到矮塌上,拿起一旁的帕子替她擦拭额角,以为她做了噩梦,低声劝哄。
“昭昭别怕,我在。”
苏昭雪将醒未醒,凭借本能,循声挨靠过去,哼唧道:“公子,我腹痛,恐是月事要来。”
她月事向来不准,有时一月一次,有时两月一次。
柳霜曾请过女大夫替她看过,说是身子骨太过寒凉导致,吃了几次方子,管用是管用,可不吃方子又不管用。
要耗时耗费银子调理,且不是一日两日便能见效,柳霜舍不得银子,自然未再请人给她调理。
苏昭雪平时自己记在心上,一般不食生冷发物,估摸前几日在苏家几番折腾,着了寒凉导致腹痛。
娄樾怔住,他知晓女子每月会来月事,可从未亲手处理过,一时半会儿没了主张。
梅一不在,他该找谁?
苏昭雪费力地掀开眼皮,可怜兮兮地瞅着娄樾,探出手去拉他,“公子可否给我找个汤婆子?我捂一捂肚子便好了。”
酷暑夏日用汤婆子?
娄樾醍醐灌顶,二话不说扶着她坐起,让她依偎他怀里。
他右手探入寝被,寻到她的腹部,运转内力。
“如何?有没有好受一些?”
苏昭雪疼得蜷缩在他怀里,也顾不上礼义廉耻,贪图他手心的热源,她双手控制不住覆在他手背上。
半晌,疼痛减退,她有了一丝力气,呜咽着回道:“嗯,好了一些,昭昭谢公子救命之恩。”
娄樾哭笑不得,也罢,的确算得上救命之恩。
“你睡吧,明日我叫人去给你买汤婆子,今夜先将就一下。”
用他的内力将就?
这可比汤婆子昂贵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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