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桓钰正要跟上去,被从角落里窜出来的福路拉走。
“钰公子带啥好吃的了?快给我们分享一下。”
娄樾示意苏昭雪进屋说话,苏昭雪便从正厅进去,绕过屏风,转去他的书桌前。
娄樾细细打量了她一番,她大概走了不少路,双颊红扑扑的,额头还挂着汗珠。
“过来。”娄樾叫她走近一些。
苏昭雪以为他要她帮忙磨墨,笑着走近他。
娄樾把手里三四册卷宗递给她,“今晚劳烦你帮忙,帮我一起查找一个人名。”
苏昭雪杵在他跟前,垂眸落在手里的卷宗上,仔细一瞧,赫然是江南道大大小小的案牍与招册。
娄樾来淮州办差,之前王道全来翠竹院聊过红杏山庄曲莺莺一事,与贩卖私盐有关。
如今娄樾又在查江南道官场,由此可见,此案恐牵连甚广。
娄樾要她查的人叫陈光武,十年前任命巡查御史,专查江南道的私盐买卖。
此人后来被人杀害,许多案件不了了之,娄樾想要知道与陈光武所有经手的案件。
那陈发财也是倒霉,不仅被她废了命根子,还撞上了娄樾的枪口。
“公子吩咐的事,昭昭莫敢不从,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“嗯,不急于一时,你先去用膳洗漱。”
苏昭雪顺势问他明日可有空,一起再去平安酒楼搓一顿。
娄樾沈思片刻,“这几日都不得空,明日一早还要出城。”
“哦。”苏昭雪也不急,娄樾还在,总有请客的机会。
“公子可要我跟随?”
“再议。”
娄樾打发她快去洗漱,她身上虽香,但一身热气袭人,让他也跟着燥热。
苏昭雪依言出了他的卧房,转去后院沐浴更衣。
半个时辰后,她换了一身清爽的湖绿衣裙跨进正厅,娄樾也沐浴过,穿着一袭月白长袍躺在藤椅上。
娄樾已给她把卷宗分门别类摆放好,叫她先从案牍开始找。
苏昭雪走到书桌后坐下,就着明亮的烛火仔细翻找。
屋内燃着驱蚊虫的更香,余香袅袅中,美人端坐案后,眉头微蹙,眸光专註。
心无旁骛。
屋里角落的铜冰鉴里搁着两块冰块,燥热褪去,只余凉爽。
娄樾分了心,眸光不由自主端凝苏昭雪。
她左手翻阅,右手握着狼毫,不时在空白纸张上书写。
做事细致,一丝不茍。
娄樾强迫自己回神,不再看她。
约莫半柱香后,屋外滚雷阵阵,骤雨疾驰而下,惊动了提笔写字的苏昭雪。
她被雷声吓了一跳,最后收尾的一笔歪了,墨汁还沾到了手心。
她呀了一声,连忙放下手中狼毫,正要起身去洗手,眼前有黑影遮住,她的右手腕被娄樾捉住。
“别动,我给你擦。”
娄樾牵过她的手离开书桌,走到一旁的铜盆旁,盆里有备用的水,他还未用过。
抽走她手心的帕子,沁了几遍水,而后慢条斯理给她擦拭,手心的墨汁很快擦拭干凈,都不需要用皂角。
苏昭雪的帕子湿了,娄樾用他的帕子给她擦干。
其实不擦干也可以,她甩一甩,水珠就没了。
雷声又炸响,苏昭雪吓得哆嗦了一下,娄樾见状,问她是不是怕打雷。
她破觉难为情,不好意思道:“有一年苏昭阳夜里起了高烧,苏效忠与柳霜连夜送她去找郎中,那晚正好打雷,我一个人留在房里……”
那时候苏家仆人少,后院女眷厢房当值的只有两个仆妇,其中一人随苏效忠他们去了郎中那里,还有一人偷懒,未搭理她。
她清楚记得她一夜未阖眼,生怕被雷公劈。
后来长大了些,她才意识到,平生不做亏心事,夜半敲门心不惊。
听她娓娓道来幼时之事,娄樾不免心疼,小姑娘虽被苏家人收养,但他们给不了她足够的照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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