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都是娄樾带来的。
若她有父兄,他们会不会如娄樾这般待她。
淮州城内,庆阳侯府。
一行人悄无声息越墻入了侯府,一路摸到翠竹院。
前院正厅亮着烛火,有人在对弈。
带头的人与同伙暗中比划了几下,随后他们抽出背在身后的箭矢,搭在弦上,对准正厅内的人影。
咻地一声,利箭射出!
正厅内的人影骤然晃动了几下,偷袭成功的人立即从墻头跃下,伺机赶尽杀绝。
奈何下一瞬,一行人落入一张大网中,被人瓮中捉鳖。
济世庵,藏经阁。
苏昭雪差点被娄樾哄睡着,直到外间传来脚步声,有人来寻娄樾,而后又火速退了出去。
她蓦然清醒,他们来此办正事的,可不能因为她耽误找人。
苏昭雪稍稍推开娄樾,在他怀中坐直,抬眸望向他,“公子这么快出手,王道全那边该当如何?”
娄樾欣慰她没有立刻跳下他的腿,潜移默化下,她已然逐渐适应他的靠近与亲密,且不抗拒。
他掐住她的细腰,左手去握她的双手,确认她手心暖和,他才移走。
“你以为今日上午南街上的那场刺杀,他没参与?”
苏昭雪倏地瞪大双眼,下意识捉住他缩回去的大手。
“公子,有一点昭昭不明白,济世庵已然被发现,王道全为何不干脆破罐子破摔,一把火烧了毁尸灭迹?”
娄樾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纤长手指,指如削葱根,也未涂抹蔻丹,泛着盈盈玉泽,煞是好看。
他手腕翻转,顺势握住她的手,大拇指指腹情不自禁剐蹭她瓷白细腻的手背。
“你以为他不想,只不过没得逞罢了。”
苏昭雪未註意娄樾的小动作,她瞳孔一缩,淮州知府涉嫌谋害皇亲贵胄,罪名可不小,王道全胆子如此大,恐怕背后撑腰的人身份更厉害。
水太深,也不是她这个小人物能掺和的。
怪不得娄桓钰未跟来,留在翠竹院当幌子,娄樾怕是预料到王道全今夜会再次发难。
不过眼下她与娄樾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她自然要力挺娄樾,抓住王道全的罪证!
她们会把向崖山带去哪里?!
向崖山只是一位医术高深的郎中,何故要与他过不去,背后恐怕涉及的事太过覆杂。
王道全失事,王盼月自然无法嫁进侯府,徐茂才看似与娄樾做了交易,实则最大的赢家还是娄樾。
娄樾本就要办王道全,不过顺手推舟罢了。
高,实在是高。
这要是有谁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他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他太会算计了,算无遗策。
思及此,苏昭雪暗自庆幸,得亏她一开始在他面前就藏不住心思,被他一下子看穿,要不然哪有好果子吃。
“昭昭想什么呢?”
娄樾见她低头沈思,还咬唇,遂松开她的手,抬起她的下颚,不让她自虐。
苏昭雪被迫张口,眸光闪烁,嫣红的唇瓣上残留着她的半圈牙印,微弱的烛火下,她的狐貍眼含着水光。
楚楚可人。
娄樾眸光霎时转暗,变得幽深,沿着她的眉眼落到她的唇瓣上,覆又不由自主锁住她的唇瓣。
唇形饱满,诱人一亲芳泽。
苏昭雪对上他的黑眸,被他如狼般犀利的眸光烫得心间一颤。
她反应再迟钝,这一刻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身子下意识向后缩,冷不丁腰背被他大手摁住,他轻轻用力一带,她重新扑入他怀中。
她惊呼出声,“公子!”
下一瞬,耳畔落下他几不可察的一吻。
蜻蜓点水般拂过。
苏昭雪满脸错愕,心间倏地涌起一阵酥麻,小鹿乱撞,撞得要跳出心口,她双手无力搁在他腰侧,双耳发烫。
无所适从。
脑子更是乱成一团浆糊,有什么东西亟待破壳而出。
他亲了她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