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他要辰时三刻才会醒,现下还未到辰时,他竟然来了闲情逸致餵鱼。
娄樾把食盒递给身后的福路,拍了拍手说道:“向老的药方搭配你的穴位按揉,我夜里睡得香,自然早睡早起。”
到底是向崖山的药方管用,还是苏昭雪的吻管用,娄樾也说不清,或许二者皆有用。
苏昭雪听出他的一语双关,大庭广众下,她不敢瞪他,只推说向老的药方好。
娄樾勾唇一笑,领着她回正厅用膳。
早膳丰盛,面点稀粥皆有,佐着酱菜,苏昭雪用了一碗鸡丝粥,娄樾吃了一碗素面。
膳后,娄樾留苏昭雪在他房里温习药经,他陪同在旁翻阅招册。
二人互不干扰,倒也温馨安静。
一刻钟后,娄樾起身走至南窗下,关上两扇雕窗,窗纱过滤了日光,屋内瞬时转暗。
苏昭雪看不清字迹,抬眸望去,“公子关窗作甚?”
屋外无风无雨,夏日屋内闷热,关窗且不通风。
娄樾顺势落座到矮塌上,朝她拍了拍自己的右腿,“昭昭,过来。”
想要与她亲热的意图昭然若揭。
苏昭雪拿他没辙,记起二人约定的规矩,她放下手中药经,羞答答起身,抬脚朝他走去。
落座到他腿上,腰身便被他搂住,她惯性勾住他的脖颈,抬眸觑向他。
美目盼兮,情意流转。
娄樾未急着亲她,告诉她今早徐怀安来找过她,被他打发走了。
“他还会再来一次,昭昭要不要见他?”
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长裙,未敷脂粉,梳着简单的发髻,依然容光娇艷。
他轻柔她的细腰,空着的左手打开案几的抽屉,拿出一个袖珍的匣子,当她的面打开,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,亲自给她戴上。
窗边人似月,皓腕凝霜雪。
他的昭昭配得上一切玉石翡翠。
“昨日晚上京都那边刚送来的,京都时下最畅销的款式,可喜欢?”
“京都高门千金有的头面首饰,昭昭也会有,我在京都有家金银玉石铺子,日后有空带你去转一转,你可以亲自挑。”
手腕上的玉镯让苏昭雪楞住,忽而笑了,娄樾太会给她惊喜,她其实不爱佩戴手镯,容易磕碰,还不方便她做事。
他上次送给她的金镯,她就收在箱笼里呢。
既是他的心意,她不能推辞,欣然收下。
“昭昭很喜欢,谢谢公子。”投桃报李,她抬头主动亲了一下他的脸。
她紧跟着说道:“公子,徐怀安醒了就该好生待在牡丹院,为何要来找我?我不见,我与他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娄樾是醋坛子,她若单独见了徐怀安,那还得了。
“嗯,昭昭不想见他,就无需见他,我自有法子替你打发掉此人。”
苏昭雪正要问他有何法子,还未来得及开口,唇瓣便被他攫住。
她醍醐灌顶,猜到了他的法子,不禁哑然失笑。
她的公子当真会气人。
娄樾边亲边唤她,一声声昭昭,缠绵入骨,苏昭雪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颈,专心致志回吻他。
辰时三刻,徐怀安准时来了翠竹院,这一回他得以入内。
平儿侯在廊下,见到徐怀安,矮身行礼,随后领着徐怀安去了待客的偏厅入座。
“小侯爷稍做片刻,苏姑娘刚醒。”
徐怀安也不急于一时,耐心等候便是,“麻烦平儿与二姑娘说一声,徐某不急。”
平儿给他上了茶,点头应下。
徐怀安等啊等,等了一盏茶,还未把苏昭雪等来。
委实坐不住,他便起身跨出偏厅,想到院子里走动几下。
刚步行至隔壁正厅的南窗下,冷不丁听到一声熟悉的女声,他脚步一顿,拧眉细听。
“公子……这里不能亲……”
女郎嗓音悦耳,说出来的话娇滴滴,仿佛在与情人撒娇。
公子?
徐怀安瞳孔一缩,震惊不已,苏昭雪与娄樾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