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昭雪思索再三,决定直言不讳她的顾虑。
娄樾听后,刮了刮她的秀鼻,“昭昭无需费神,我会带你一起走,这宅子留着,日后有机会再与你回来住一住。”
京都冬日寒冷,她若不适应,他每年可以抽空陪她回淮州小住。
果然,娄樾要带她一起走,并非戏耍她后再抛弃她。
苏昭雪内心震动,哪怕只住一两个月,他也要让她住得舒适开心,有独属于她自己的宅子,不用再寄人篱下。
“公子……”她何德何能,他给予她足够的偏爱。
娄樾握紧她的手,俊眉微拧,“昭昭不愿与我走?可是舍不得此处?”
苏昭雪眨眼,敛去发酸的眼眶,想起一事,“师父在淮州,我哪能跟着公子说走就走,怎么着也要把课业学完。”
“昭昭聪慧刻苦,以昭昭的能力,仲秋之前完全能习得向老医术一二,况且,向老明年或许也会离开淮州。”
娄樾替她规划筹谋了一切,好是好,苏昭雪总觉得哪里不对,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
算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当夜,苏昭雪失眠,许是在侯府翠竹院后院厢房住久了,骤然搬到新居,一时不适应。
她睡不着,干脆批衣下榻去隔壁书房温习药经,直到半个时辰后睡意来袭,她才灭了烛火,重新回卧房歇息。
翌日早起,苏昭雪睡眼朦胧,着实爬不起来,平儿拿来薄荷香膏,给她提神醒脑,她才彻底醒神。
平儿见状一笑,“姑娘昨夜可是未睡好?”
苏昭雪笑着承认,“乍换地方,还不习惯。”
怕倒是不怕,娄樾的人夜里会在院墻屋顶当值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,安全无虞。
平儿给她收拾好床铺,又拿来篦子给她梳头,“姑娘要是怕生,平儿今晚在姑娘房里打地铺,如何?”
苏昭雪不想折腾平儿,问平儿夜里睡觉可害怕,要不要再找个丫鬟过来与她作伴。
平儿不想苏昭雪费银子,“奴婢胆子大,打小就不害怕一人睡。”
苏昭雪便不多说,也不急于一时,添人一事,日后再说。
苏昭雪乔迁新居,淮州知州刘墉、庆阳侯徐茂才皆派人送来了贺礼,甚至向崖山也送了东西过来。
刘墉与徐茂才的贺礼,苏昭雪交给娄樾处理,向崖山夫妇送来的鲛鱼,她交给福泉处理,请他给大伙包饺子。
“麻烦小福大人了。”
不再受苏家养女身份约束,在娄樾有意的调教下,苏昭雪沈稳的性子逐渐变得活泼,有了少女的朝气,也敢与福泉、福路二人开玩笑。
福泉不自在地挠了挠头,“苏姑娘还是直呼我其名吧,我不想被主子罚银子。”
苏昭雪从善如流地改口。
福泉拎着鱼麻溜地跑了,与娄樾擦肩而过。
娄樾挑眉,也不去管他,径直走向苏昭雪,仔细打量了她一番,见她眼下泛着乌青,顿时心疼不已。
“昭昭昨夜失眠了怎的不派人来叫我?”
苏昭雪笑着摇头,“第一日不适应而已,叫你来,你也跟着受罪。”
娄樾上前牵住她的手,与她一道出门,“今晚你来我房里,我哄你睡。”
苏昭雪扬眉,谁哄谁呀,啧啧。
她不点破他的司马昭之心,也未反驳,只说今晚再看。
在回春堂跟着向崖山学习一整日,苏昭雪回来时在娄樾怀里打了一路的哈欠,娄樾叫她先睡一会儿,她强撑着不睡,若是这会儿睡了,半夜又得睡不着。
“既然昭昭不想睡,那便与我做些欢喜的事。”
娄樾不嫌弃她嘴里有药草味,捧着她的脸,攫住她的唇瓣,细细地亲。
苏昭雪的瞌睡一扫而光,他的俊脸提神醒脑,他的吻火热缠绵,他的手更是不停游弋在她的腰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