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人愚昧,只会凭借家世背景衡量男女是否相配,昭昭也要做愚昧无知的世人吗?!”
苏昭雪与他据理力争,冷笑道:“殿下,民女只知晓一句古话,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,民女即便无父无母,也不愿跟随殿下回京当妾!”
当妾?!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她突然与他翻脸,原来是担心他不给予她名分,她不想当他的妾。
诚然他也不会再纳旁人妾,带她回京自然早做考量,为的就是在父皇母后跟前替她过明路,可她问都不问,不相信他能为她做到这一步,只想先放弃他。
斩断他所有的退路,与他一刀两断。
娄樾怒火高涨,心中有气要发洩,未免伤到她,他噌地起身下榻。
“昭昭,你先别急着下断论,这俩日我不打扰你,向老那边我替你告假,你仔细想一想,究竟要不要随我走。”
苏昭雪未吭声,也未转身看他,背影倔强。
娄樾深深望了她几眼,伤心至极地走了。
娄樾一走,苏昭雪就再也绷不住,扑倒床榻上,默默流泪。
须臾,平儿拎着热茶上了楼,默不作声地侯在苏昭雪的卧房外,等候她的差遣。
世子在前院大发雷霆,查问是谁走漏了风声,钰公子与梅姑姑他们吓得噤若寒蝉,平儿则被打发回来照应。
平儿不清楚世子与姑娘之间具体发生了何事,但瞧姑娘伤心欲绝的模样,平儿也跟着难受。
姑娘人美心善,肯定不会错的,多半是世子不好,惹怒了姑娘。
苏昭雪哭累了,昏昏沈沈地睡去,临睡前尚有印象,平儿给她热了帕子,给她擦拭了手脸。
前院中庭,娄樾无丝毫困意,立在院中仰首望月。
梅一等人你看我我看你,立在廊下罚站。
他们跟随太子殿下至今,甚少见殿下动怒发火,今晚还是头一次为了苏昭雪与他们置气。
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古人的话诚不欺他们也。
福路捣了捣福泉,眼神传递讯息,瞧吧,苏姑娘是一位奇女子,寻常人得知主子的身份,暗喜还来不及,苏姑娘倒好,竟然要与主子分开。
福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,他委实也未料到苏昭雪的反应如此强烈,能逼迫主子跟着发疯。
娄桓钰哈欠连天,心中叫苦不迭,苏昭雪与堂哥吵架,关他什么事啊?又不是他从中作梗。
他何必也跟着梅一等人罚站。
倒霉催的。
亥时末,娄樾挥手示意一众人等自去歇息,梅一等人莫敢不从,鱼贯出了二进院,散去前院。
长夜漫漫,娄樾心中苦闷,为情所困,不忍去后院打扰那没良心的小姑娘,兀自回屋,就着灯火,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翌日。
苏昭雪醒来发现双眼红肿,她用凉水过了帕子敷在眼皮上,反覆三次后,稍微好一些。
正要唤平儿过来替她梳头,平儿恰好端着早膳上来。
“姑娘,你醒啦,世子今日替你告了假,你可以不用去回春堂,待会儿用过早膳还能再睡会儿。”
早膳依旧丰盛,她爱吃的鸡丝粥,还配着四五样酱菜与糕点。
苏昭雪睡饱了,也不想再睡,困在房里也无济于事,她与娄樾的事总要面对。
她叫平儿坐下与她一道用早膳,平儿笑说在前院与梅一等人一块吃过了。
平儿还顺势提及昨夜梅一等人被罚站的事。
苏昭雪一听,顿时过意不去,她与娄樾之间的事,偏偏连累了梅一他们。
“公子可在前院?”
平儿立马点头,“公子说姑娘可以随时去找他,他今日也不出门。”
苏昭雪抿唇,娄樾惯会算计人心,她与梅一关系好,他笃定她会主动去找他。
也罢,她主动去找他也没什么。
用过早膳后,苏昭雪洗漱一番,换上素色衣裙,抱着妆奁去前院找娄樾。
院中无人,正厅的房门敞着,娄樾坐在八仙桌旁饮茶,见她抱着妆奁而来,压平的火气噌地点燃,当即摔碎了杯盏。
“昭昭,你已是我的人,你以为与我分开,淮州还有谁敢要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