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樾扬眉,对上苏昭雪的狐貍眼,嘴里噙着笑,不愧是他的昭昭,第一面就拿下了最挑剔的五皇婶。
苏昭雪被夸,等于娄樾被夸,他笑着上前牵过苏昭雪的手,问她做了什么大事。
苏昭雪娇羞一笑,“殿下,这是我与王妃娘娘的秘密,可不能告诉你。”
娄樾一点就通,事关女子私事,他着实不宜过问。
“是我的错,唐突了。”
贤王妃与贤王相视一笑,也不再叨唠他们,叮嘱他们歇息一会儿,晚上记得赴宴。
今晚特地在王府里给娄樾一行人接风洗尘。
夫妇二人走后,娄樾把贤王妃送的玉镯递给苏昭雪,叮嘱她收起来。
苏昭雪接过来,“殿下,我拿什么还礼?”
“傻姑娘。”娄樾抬手刮了下她的秀鼻,“你给五婶问诊,不就是最好的还礼。”
苏昭雪轻声一笑,果真什么都瞒不住他。
京都才子佳人遍地,满腹才华者众多。
苏昭雪想要在京都立足,仅凭她的相貌可不行,唯有一技之长才能傍身立命。
故此,她才斗胆在贤王妃跟前秀了一把。
贤王妃看在娄樾的面子上顺势应下,后来才被她的做事风格与真诚折服。
娄樾下了一盘大棋,她虽是棋子,有时也要学会审时度势,不能总是劳烦下棋者推她前行。
距离晚上宴席还有两个时辰,娄樾问她要不要出门逛一逛。
每座城池的街市大同小异,无非是吃食不同。
她也不想让娄樾破费,总是给她添置衣衫首饰,平儿前俩天给她规整了一下,她箱笼里的衣衫多得每日换一套,一个月也穿不完。
苏昭雪想策马郊外赏景,恰巧合了娄樾的意。
半柱香后,娄樾骑马载着苏昭雪在东海的梅山脚下驰骋。
暮夏时节,微风和畅,山林绿海,放眼望去令人心旷神怡。
此去京都,前途未知,她在淮州惬意日子不再有,必然要小心谨慎。
“昭昭在想什么?”
娄樾见怀中人久久不语,出神地眺望远处被红日染红的山林。
苏昭雪回神,讚嘆一声,“殿下,此处风景甚美,京都有如此壮丽美景吗?”
娄樾捕捉到她话里的言外之意,她怕京都是龙潭虎穴,折了她的一身傲骨。
他顿时心疼之极。
她为他离开生长十年的淮州,把后半辈子寄托在他身上,要全盘接受融入他的地盘,本就不易。
他扳过她的俏脸,低头攫住她的唇瓣,“昭昭,京都风景更甚东海,那里有北国风光……汇聚大周万千学子,学风浓厚,吃食更是琳琅满目……”
娄樾用尽生平所学,给苏昭雪描绘了京都胜地风景。
天子脚下,卧虎藏龙之地,危险与机遇相辅相成。
“我的暗卫可供你差遣,你习惯梅一,到了京都便把梅一拨给你。”
“太子府邸不敢说固若金汤,等闲人也不敢贸然闯入。”
“还有,昭昭想不想找亲生父母?”
苏昭雪被他说得心向往之,娄樾的最后一句话直接叫她楞住。
亲生父母?!
她蹭地坐直,娄樾掐着她的细腰给她调转身子,从新落座到马背上。
苏昭雪抓着他的双臂,急切追问,“殿下找到人了吗?”
当年她太小,记不得亲生父母长相,这十年间不止一次想过要找一找,奈何无线索无银子,只能就此罢休。
有时也会埋怨他们,是否主动抛弃了她,有时也会担心他们,是否早已不在人世,不然为何一直不来找她。
娄樾的话无疑重燃她心底的悸动,若能找到也好,她想问一问他们为何当年要抛弃她。
娄樾也不卖关子,“十年前洪流一事造成万户妻离子散,我让人在云州 、东海 、济州及京都一带翻阅卷宗,排查出两千多户符合你年岁的人家,再拿你的画像去比对,此事也不急在一时,昭昭再给我多些时日,最迟年底该有个说法。”
两千多户,也不能保证她父母就在其中。
不管如何,娄樾私底下替她做了这么多事,她既感动又自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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