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围观众人纷纷做鸟兽散。
沈瑾瑜脸色一僵,太子府的人,太子殿下亲自带回来的那名蒙面女郎,千金圣手向崖山的关门弟子!
晚些时候,苏昭雪回府,便嗅到了不同寻常。
从前门进来,一路走到寻芳院,府里下人个个噤若寒蝉。
平儿在院子里浇花,见到苏昭雪回来,忙放下手中水壶,疾步上前道:“主子,殿下回来了,人在燕喜堂,正训斥姜公公呢。”
苏昭雪当即明了,娄樾已知晓早上发生的事。
她把买回来的零嘴交给平儿,转身去了燕喜堂。
燕喜堂门口当值的侍卫见到苏昭雪,纷纷行礼问安,苏昭雪撩起裙摆,示意他们起来,而后跨上臺阶,进了内院。
她一进去便看到跪在院中场地上的姜得一,还有姜得一身边的一众小内侍。
娄樾不在院中,正厅亮着烛火,房门紧闭,隐约传来说话声。
苏昭雪走过去,姜得一听到脚步声,抬头见到她,忙哭诉道:“唉哟,娘娘,老奴求你快劝劝殿下,老奴这老寒腿可受不住跪啊……”
“姜公公快起来吧,殿下那里我去说。”
苏昭雪扫了一眼梅一,梅一捏了捏鼻子,上前扶着姜得一起来。
正厅内的娄樾听到苏昭雪的声音,忙走了出来,立在廊下沈着俊脸,“昭昭何必心疼他这老货?他把孤的话当耳旁风,理该被罚。”
娄樾早朝后被皇后叫了过去,得知寻芳院的事,心里委实不好受,诚然他的昭昭聪慧化解了,可架不住日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苛待。
他把人带回来,有职责得护住她。
姜得一吃里扒外,着实该敲打一番。
苏昭雪岂会不知娄樾的用意,他故意敲打姜得一,送她做人情,借此给她在府里立威。
她笑着近前,“殿下消消气,也不是了不得的大事,姜公公尽忠职守,也实属不易。”
看着苏昭雪替姜得一求情的份上,娄樾便眼不见为凈,攥着苏昭雪的手,带她回了正厅。
梅一见状,二话不说搀扶着姜得一下去了。
苏昭雪头一次来燕喜堂,正厅陈设几乎与淮州翠竹院并无两样,八仙桌上摆着娄樾惯用的青釉茶盏。
“殿下可用过晚膳了?”
“还未,在等你。”
娄樾吩咐人去摆膳,待屋内无人,他一把搂住她,“昭昭可怨我?”
话未说全,苏昭雪却懂。
她不怨娄樾,她心悦于他,本就半推半就铸就好事,他的身份摆在这里,宫里规矩甚严,她不得不遵从。
“我岂会怨殿下呀,殿下与我一处容身之所,吃穿不愁,有人伺候,还无需进宫点卯,自由出入太子府,我感激都来不及。”
是真心话,也是故意在哄娄樾。
她越柔顺乖巧,他会越心疼她。
她是他第一个女人,往后太子妃入府分得恩宠,她只能尽量在他心里占据一寸之地。
“昭昭,我不会亏待你,你安心待在我身边。”
苏昭雪依偎进他怀中,“殿下放心,昭雪这辈子跟定您了。”
帝王家一生一世一双人谈何容易,苏昭雪心中多少有些遗憾,可她已得了他人中龙凤,怎可再去强求平头百姓盼着的东西。
晚上,娄樾照旧下榻在寻芳园。
床榻上发了狠似的要苏昭雪,顾忌着她的身子,不愿她喝避子汤,最后关头没弄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