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泉福路紧随其后,二人见状,震惊程度不亚于梅六等人,苏昭雪竟然是思宁公主之女!
二人当即转身,领着沧州驻军举着火把退至山脚下。
太子府侍卫自发围城人墻,遮住了沧州驻军等人窥探的目光。
鼻间熟悉的檀香味与身后整齐划一的步伐,宣告娄樾来了。
苏昭雪并未转身,兀自用胭脂涂抹石碑上的字。
气氛压抑,众人屏气凝神。
娄樾跨步上前,立于苏昭雪身旁,他屈膝跪地,先给贺思宁磕了几个响头。
而后他起身,解开身上的披风,替苏昭雪披上,左手强势揽她入怀,右手接过她手中的胭脂盒。
她身上凉意惊人,且浑身僵硬,右手食指指腹更是破皮出血,已然分不清是胭脂还是她流的血。
娄樾顿时心疼自责不已,抽出帕子裹住她的右手指。
“昭昭,对不起,孤来晚了,你稍事歇息一下,此处交给孤,孤定然为你办妥,可否?”
被娄樾揽入怀里的一瞬间,苏昭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再次崩盘。
眼泪扑簌簌地落下,止也止不住,呜咽声响彻在行宫上空。
她不敢放声大哭,怕惹来非议。
娄樾抱紧她,“昭昭不必压抑自己,想哭就哭吧。”
苏昭雪仰首望着娄樾,身子颤抖,哭诉道:“殿下,我找到我娘了,可是我娘去世十年了,怪不得她一直没来淮州找我……”
怀中人泪眼朦胧,眼眶通红,可见他来之前,她必定哭得肝肠寸断。
娄樾原先打探的消息也只是怀疑,她的生母可能是思宁公主,生父下落不明,但绝不会是娄家人,否则思宁公主被关在沧州行宫多年直至病逝,各路藩王也没个动静。
梅一去梅州探听消息去了,还未回京都。
娄樾自问算无遗策,这一回委实未预料到红果失踪一事会牵扯出苏昭雪的身世。
万千言语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力不从心。
他紧紧抱住她,任凭她哭诉,轻抚她后背,给予她无声支持。
苏昭雪哭累了,脑袋昏沈,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娄樾忙餵她吃了一粒补气的丹药,随后抱着人离开后山,送去早就备好的马车上。
他叮嘱红果与梅六照顾好苏昭雪,自己则折回后山。
虎七虎八详细禀报了来龙去脉。
“娘娘未说老妪的身份,红果醒来时交代,先前在密道里,老妪并未为难她,只抢了她的吃食,还详细追问她年号与圣上的一些事。”
娄思宁墓碑右侧还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还未来得及刻字。
娄樾适才过来时只捕捉到模糊的字眼,晴嬷嬷?
虎七回道:“此人应是当年伺候思宁公主的贴身宫女,娘娘适才不让我们帮忙刻字,她坚持要自己做。”
娄樾抬手招来虎一,“着人去调查十年前沧州行宫所有内伺宫人卷宗。”
“另外,今晚之事须对外封锁,先把此处遮挡起来,留俩人暗中看守,待孤与昭昭商议过后,再另择址迁坟。”
众人领命,“喏。”
娄樾之后走到娄思宁墓碑前,继续苏昭雪先前未完成的活。
一刻钟过后,他出了后山,吩咐众人启程回大明山营地。
苏昭雪已经醒来,歪靠在引枕上,梅六已替她细心处理过手上与额头上的伤。
娄樾掀帘进来,梅六与红果行礼退了出去,给二人腾出说话之地。
苏昭雪抬眸瞥向娄樾,註意到他额头下颚蹭到的胭脂,她坐直身子,向他伸手。
娄樾落座至苏昭雪身旁,把手递给她。
苏昭雪拿帕子沾了沾茶水,而后给他擦拭额头与下颚,擦干凈后又给他擦拭了双手。
“辛苦殿下了。”
她没说谢谢,娄樾也用不着她谢,此乃他应尽的责任。
娄樾揽她入怀,下颚抵在她肩窝处,馨香扑鼻,他躁动不安的心才踏实了些许。
得知她不顾自己安危,跑来沧州行宫救人,娄樾又急又气,他的昭昭心地良善,医者父母心,怕是担忧红果命在旦夕,才亲自跑一趟。
眼下无外人,娄樾与她求证,“昭昭如何得知思宁公主是你的娘亲?”
苏昭雪自知此事瞒不住娄樾,即便她不说,娄樾也会暗中查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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