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苏昭雪在寻芳院书房写回信,娄樾来找她,见她在给周老先生写信,颇有些吃味。
“昭昭最近是不是有些冷落了孤?”
苏昭雪笑着搁下手中狼毫,“殿下近些时日不是在筹备年底圣上寿诞一事?”
言外之意,他也在忙,二人半斤八两,谁也不说谁。
“孤虽忙,但做事的都是底下的人,倒是你,一切皆要亲力亲为。”
娄樾心疼她,她白日看诊,晚上回来还得覆盘誊抄脉案,又得抽空与周老先生交流医术,还每隔三日要寄信给淮州回春堂,问候向崖山夫妇。
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。
他好不容易把她养富态了些,眼下清瘦,他着实心疼。
苏昭雪闻言一笑,“殿下,古语有云‘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’,我虽然身累心累,但每日过得充实,并未得过且过呀。”
娄樾笑着走近她,示意她起身,他帮她写信。
“昭昭口述,孤来写,如此也能快一些。”
“那就有劳殿下了。”
娄樾也不是白帮忙的,忙完回信后,他把人抱回了卧房,压到床榻上,好好犒劳了他自己。
厚重的纱帘遮住了床榻上的春光,偶有细碎的娇嗔洩露出来。
痴缠过后,苏昭雪掀开纱帘透气,下一瞬,她又被娄樾捞了回去,贴入他滚烫炙热的怀里。
“昭昭,宋岚月已被母后从名单上撤下来了。”
苏昭雪抬眸看向他,一脸惊讶,“为何”
娄樾亲啄她绯红的俏脸,“太医给她覆诊,查出她幼时落了水,以致身子寒凉,恐不能有孕。”
宋岚月幼时也落了水?
苏昭雪忙捉住娄樾手臂,“殿下不觉得奇怪?”
娄樾知她心里想着什么,“我已着人去查此事了,睿王与庆王也在暗中查探,相信过不了多久,便能找到你的生父。”
那人藏在背后多年,若是好端端活着,苏昭雪定要当面好好质问他一番!
她依偎至娄樾怀里,“其余五位女郎,殿下打算如何处理?”
娄樾搂着她躺下,替她掖好被角,不让她香肩吹了风。
“待明年春闱,找机会给她们榜下捉婿。”
苏昭雪失笑,倒也不失一个好主意。
五日后,周文舒与贤王妃先后诊出有了身孕,二人喜极而泣,如水的谢礼送来了千金堂。
未满三月不宜对外宣告,可架不住贤王妃与周文舒一脸喜色孕相。
贤王进宫与周帝下棋对弈时,腰桿都挺直了几分。
皇后得知后,不禁失笑,“还真被贤王妃说中了,不破费不行了。”
很快,十传百百传千。
人人皆知千金堂坐诊大夫医术高超,贤王妃过了四十还能怀上身孕,这下踏破门槛的女郎们更多了。
京都高门世家贵妇忍不住心动,皆萌生了再生一子的心思。
无论看诊的女郎如何多,苏昭雪每日雷打不动只给十五个名额。
平儿的字迹进步显着,脉案也写得详细,大大节省了苏昭雪晚上誊抄的工夫。
苏昭雪叮嘱贤王妃好好待在别院歇息,贤王妃闲不住,非要来千金堂帮忙。
苏昭雪可不敢劳烦她,只叫她做些轻松的盘点药材活计,还令红果与翠姑看好她,别让她爬上爬下。
睿王与庆王那边没了动静,不过睿王妃与庆王妃结伴来过千金堂,倒是没要苏昭雪替她们把脉,只送了些礼过来,稍坐片刻便走了。
苏昭雪纳闷太后那边为何没有动静,还是贤王妃透露了消息给她。
“秋猎回来第二日,庆王跑去慈宁宫与太后大吵一架,太后气得身子不舒服,一直卧床静养呢,连皇后要去侍疾都没同意。”
太后病了。
苏昭雪拧眉,庆王大闹,太后范了疑心病,怎未宣召她进宫?莫不是娄樾替她拦下了?
背后不能说人,午后与贤王妃提及了太后,第二日苏昭雪就被太后宣召进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