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夫人怒气攻心,拐杖再次猛敲脚下的青砖,“兰芝你住嘴!”
用脚趾头想,苏昭雪也不会在国公府大开杀戒,她就两名护卫,国公府家丁也不是吃干饭的,真要打起来,指不定谁赢呢。
闹到这份上,宋云墨还有何颜面?
他怒吼道:“母亲!你让兰芝说,你们当年还瞒着我做了什么?!今夜不妨彻底说清楚,也好做个了断!”
宋老夫人被宋云墨吼懵住了,俨然不敢相信宋云墨会如此不敬她。
这节骨眼上,宋云墨可管不了宋老夫人怎么想,他只想先安抚住苏昭雪,别让这孩子大开杀戒,有什么罪过,他自己担了。
“昭嫔娘娘切勿乱杀无辜,恳请娘娘放过无关人等,我对天发誓,绝不袒护任何人,我愿用项上人头担保。”
“宋云墨你个不孝子!”宋老夫人暴怒,抬起拐杖就要杖打宋云墨。
宋云墨也没躲,硬生生抗住了宋老夫人的几下敲打。
府内其他庶子儿媳纷纷上前来劝,一时鸡飞狗跳,嘈杂不堪。
苏昭雪瞬间明了,宋老夫人与宋夫人背地里维护的是谁了。
娴贵妃宋云柔。
“够了!”苏昭雪高声打断吵闹不止的宋家人,“既如此,报官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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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太子嫔挟持英国公儿媳敲响了京都府衙大门旁的登闻鼓,当堂状告宋夫人范兰芝谋害思宁公主之女。
涉及太子嫔、英国公府及已逝的思宁公主,京都府尹可不敢接这件官司,忙找人通风报信给上峰。
此事骇人听闻且兹事体大,半柱香后,直接惊动了帝后及一众藩王。
凤栖宫里,青衣连忙伺候皇后穿衣,“娘娘,太子嫔也太过任性妄为,她如此做,不怕被圣上责罚吗?”
皇后颇为头疼,慈宁宫上午的动静,她早已耳闻,太后那边按兵不动,她却跟着担忧了一整日,不曾想苏昭雪出了宫还不安分,又憋了个大招。
“她不怕被圣上责罚,她怕的是圣上不过问此事。”
苏昭雪敢把事情闹大,不怕丢了娄思宁的脸面,自然是仗着睿王与庆王在背后撑腰,这二人心里指不定要把宋云墨骂个半死。
“动作快点,本宫得赶在娴贵妃之前出宫。”
娄樾不在,她要是不出面护住苏昭雪,待他回来,少不得与她闹脾气。
半柱香后,京都府衙。
睿王、庆王及贤王夫妇皆赶了过来,娄桓钰与廖婉儿也挤在众人之间。
京都府尹汗流浃背,来的都是皇亲国戚,谁都不能得罪,他忙得团团转,脸都笑僵了。
“各位稍安勿躁,昭嫔娘娘在后堂写诉状呢,等三司来人,再进行会审。”
圣上下旨,此案交由御史臺、刑部及大理寺一同主审。
宋祭酒及宋夫人暂被扣押在衙门大牢,单独关在一间,由专人看管,以防发生变故。
贤王妃怀着身孕,落座到圈椅上,不疾不徐道:“王大人不必紧张,我等只来旁观会审,并不会插手此案。”
贤王立于贤王妃身侧,点头附和道:“还请王大人体谅一二,王妃还等着昭嫔把脉问诊呢。”
睿王穿着便服,只带着长随来了京都衙门。
他撩起袍子落座到另一侧的椅子上,“王大人不必顾虑本王,本王待在别院闷得慌,听闻此事后颇为好奇,遂特来一观。”
庆王哼了一声,心里骂了一句二哥惯会道貌岸然。
庆王直接了当说道:“本王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狗男人欺负了思宁,还灭绝人性试图灭口思宁的孩子!”
王大人欲哭无泪,早知道今晚摊上这么一桩事,他就该告假三日的。
英国公府的人还没过来,宋老夫人叫人去庄子上请英国公,又送信给娴贵妃,还去向忠勇侯府搬救兵。
此事既然无法善了,紧要关头就得舍弃范兰芝。
两刻钟后,三司主官赶至京都府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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