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来的许嬷嬷眼眶泛酸,穿着棉衣的小胖墩与太子殿下幼时简直一模一样,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。
娄樾跃下马车,箭步奔至小男娃跟前,替他撵走了叫花子,追问道:“你娘亲叫什么名字?!”
九九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,见马车前的俩个老婆婆对着他流泪,又看到一群侍卫团团围住他,又仔细瞅了瞅抱着他的高大威猛叔叔,他忽然明白了。
他爹爹死而覆活了!
“娘亲!爹爹来了——”
苏昭雪噌地抬头,见到来人,神思恍惚,以为自己眼花。
时隔三年,娄樾的模样已然刻在她的脑子里,至死也不会忘记。
她吓得松掉了手上的小秤,哐当一声砸在脚面,疼得她弯腰抱脚。
“嘶——”
娄樾见状,火急火燎绕过柜臺,冲过去一把抱起她,再次把人抱在怀里,他寒凉刺骨的心才被解封。
“砸到脚面了?快坐下我看看——”
温暖炙热的胸膛,清冷的檀香,一切都令苏昭雪恍惚,睫毛一颤,豆大的泪珠滑落下来。
“殿下……”
废寝忘食思念三载、找了三载的娇娇终于失而覆得,娄樾也抑制不住红了眼眶,憋不住胸膛里燃烧的炙火,直接低头,攫住她的唇瓣,狠狠纠缠。
侍卫们整齐划一转过身去,在姜公公的示意下,鱼贯出了铺子。
许嬷嬷捂着小祖宗的眼睛,带到铺子外面的马车上,福泉连忙去买糖葫芦来哄。
福路把关门歇业的牌子挂上,主动把门板一个个插到凹槽里,随后他翻窗跳了出去。
苏昭雪此刻冰火两重天,他微凉的唇瓣,火热的手掌,憋了三年的火气瞬间被他点燃。
她从开始的抗拒,到逐渐沈沦,直至最后情不自禁勾住他的脖颈,予以回应。
娄樾等不及了,等不及抱她找床榻,直接一把抱起,放到柜臺上,袖子一挥,扫掉柜臺上的杂物。
他起身而上,动作霸道,又怕弄伤她,抓来菖蒲坐垫垫在她的身下。
时隔三年再次亲密相融,苏昭雪早年的羞涩抛之脑后,若是眼前是幻象,她便不顾一切勇敢一次。
她主动送上去,攀附住娄樾,又哭又撒娇,还撕扯他的领口,狠狠咬了他的肩头。
给了她宠爱,还要与别的女子分享他,她不愿!
娄樾欣喜她的热情,他的娇娇心里还惦记着他。
一番厮混过后,苏昭雪汗湿后背,贴身小衣都汗湿了,她有气无力趴在娄樾怀中,任凭他抱着她去后院梳洗。
她抬眸扫向窗外,正巧看见傻儿子在吃着糖葫芦,福泉与福路,还有许嬷嬷、姜公公围在他身边。
甚至皇后娘娘也在!
她蓦然紧张起来,倏地抓紧娄樾的衣衫,质问道:“殿下想夺走小宝吗?”
娄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又气又心疼,小家伙的模样,她当初逃跑之际分明已有了身孕。
她警惕的眼神令他自责,“孤不夺走,孤带你们母子一起回京。”
苏昭雪哑然,想问又不敢问,可都这样了,她还有什么不好问的。
“太子妃那边……”
“没有太子妃,我没娶裘如敏,是太后固执己见,她另有心上人。”
娄樾抛下惊天真相,苏昭雪愕然,娄樾心疼她,低头亲吻她的眼,向她道歉。
“是孤不好,没有给你足够的信任,当时事关国事,越少人知晓越安全,抱歉,让你受到牵连。”
苏昭雪说不出话来,当初那种情况下,她不跑也得跑。
“这事回头再与你细说,我们先去洗漱。”
“嗯。”
铺子后院有备着的热水,娄樾亲自伺候苏昭雪,又替她找来干凈的衣衫换上,见她穿的都是朴素的粗布,越发自责。
他的昭昭受苦了。
铺子今日无法营业,娄樾身边都是得力干将,苏昭雪也懒得去操心这群人的衣食住行。
当晚,娄樾便厚脸皮蹭住了下来。
后院厢房太小,勉强住下一家三口,许嬷嬷等人都是另外找住处。
皇后那边先行回京都,皇后本想带走孙儿,奈何娄樾不同意,皇后只好耐着性子,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