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之前,把你不想面对的所有麻烦。”
“都交给我。”
啪嗒。
超出容量的泪光悄然掉落,泪珠带走视野中模糊的水汽,在裤子上沁出一道道圆形的湿痕。
丢人。
宁钰腹诽着抿紧嘴唇,借着手臂拢起的阴影匆匆地眨了几次眼,趁水汽消散,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顺势拿手背蹭干潮湿的眼眶。
李鸮没有看他,却了然道:“不用憋着,当我不存在。”
“……没憋着。”
莫名的波动撞开酸胀发紧的心臟,宁钰抬起手搓了把再次发酸的眼睛,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绪险些又被李鸮一句话击碎。
见人状态开始回转,李鸮也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:“你这句话有待商榷,‘没事人’。”
宁钰这回完全接上他的脑回路,即便被揶揄的人是自己,一时间还是没绷住笑出了声。
发丝迎着灌入车内的风向后飘摇,宁钰抬起头,放任夜风卷走自己眼中的潮湿。
“以前,穆叔每回送单,我和穆安竹都坐在他后排的座位上。”
他托起下颌,视线飞向快速倒退的窗外。
“他那时候的名声比现在大多了,带着俩小孩横穿沃土区,还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,当年的那群人只要看见他的车牌,都会喊他一声超人。”
李鸮没有出声打断,转过头静静地听着他讲述。
“现在想想其实也没说错,他一个人送着单,还能把我和小竹拉扯大,确实是超人。”
宁钰的眸光在月色下闪烁,眼底满是往昔的暖意。
“那时候的物资不比现在好拿,小孩子难免会营养不良,但穆叔总能变着法给我们带回来好东西。”
“小竹发育得早,我那会儿又只是瘦巴巴的一个,她仗着自己力气大,总爱逮着我欺负。”
回想起记忆里仍然清晰的场景,他不自觉地弯了弯眼:“不过后来我和她商量好了,平时的好处她让给我,如果她闯祸了要挨打,就让我替她来背这个锅。”
李鸮不解地蹙眉:“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小时候精着呢。”宁钰没有回头,声音却继续道,“当时我和她说,‘我不是你们家的小孩,穆叔就算要揍我也不会揍太狠。’她深信不疑,没多久就让我背了次锅。”
“所以你真背了。”
“……是啊。”他缓声眨了眨发涩的眼睛,发红的眼尾又沁出一片潮意。
“穆叔说,不管是不是亲生的,只要进了他家门就是他家小孩。之后就按亲生的待遇把我狠狠抽了一顿,小竹作为闯祸的主谋,还试图找人顶包,罪加一等。”
宁钰笑了一声,敛了敛湿润的眸光,回头望向驾驶位:“所以,不只是我爸妈,穆叔和小竹他们也是我的家人,我不想让他们失望。”
李鸮转过眼,视线迎着盈盈月色,无声地和他对视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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