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退婚,但在贵族派面前,她和国王是一体的利益,她自然不会主动开口真实想法。
“或者说,我再猜猜,是不是应该更进一步地称呼为太子妃?”法蒂尔凑近道。
“我比你更想知道。”希格诺含糊道。
“大王子不比四王子是个孩子,他年纪够了,若是想,三年前就该结婚了,你和他走完订婚的程序,想的话,很快就结婚了吧。”法蒂尔说道。
“你说话大胆了很多。”希格诺说道。
“又没别人,随便聊聊。”法蒂尔摊手道。
法蒂尔问得太直接了,没有贵族间熟悉的那种假惺惺的客套,没让希格诺觉得绕,却又一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依然微笑,不说话。
“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和韦斯利家族的千金聊天,她向我控诉尤利亚伽圣使的不解风情,不愿接受她,我听得有点烦。”
法蒂尔抬手,给希格诺倒了一杯茶。
“碰巧此时,女仆向我传达了你订婚的消息,那时我连茶杯都没拿稳,一下子掉在了地上。”法蒂尔说道。
“感谢你对我的关心,”希格诺说道,“这或许又是个能改变贵族派与国王派之间关系的消息。”
“不,我头一个想到的与国王无关,我想到的是你,”法蒂尔开口道,“我在想,给魔鹰打造一个金色的笼子,她会愿意蜷缩其中吗?”
希格诺知道,法蒂尔猜对了。
所以她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,喝了一口茶水。
“我觉得你不会愿意的,你不该成为王室的妃子,然后在宫墻之内囚禁一生。”法蒂尔说道。
“我会翻墻出来,”希格诺开了个小玩笑,“翻墻出来见你。”
法蒂尔一噎,然后笑了:“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是贵族派让你来试探我的意思的吗?”希格诺直接问道。
法蒂尔没否认:“如果你想退婚的话,我会帮你的。”
希格诺没怀疑她的说法,贵族派想拉拢她,解除她和王室的绑定,也是其中一环。
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为什么觉得我会想退婚?跟王室订婚的好处很多呀。”希格诺说道。
“因为你是你,”法蒂尔说道,“你是我註视着的,搏击长空的魔鹰。”
希格诺听着“魔鹰”这个比喻,总感觉胆寒,觉得法蒂尔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不过若是把法蒂尔比作金丝雀,说希格诺是魔鹰似乎也不突兀,社交界的奇葩,实力强大的圣骑士团成员,独居于众人之外的轻狂桀骜——法蒂尔是这么看她的。
“副队长大人,你知道吗?我刚踏进社交界时,听闻你消息的第一时间,就关註到你了,那大概有七八年了。”法蒂尔眨了眨眼睛。
“那还真是惭愧,”希格诺说道,“我前些日子刚知道的你。”
“魔鹰当然没必要关註弱小的金丝雀,我不配让你低头,”法蒂尔笑了一下,含着自嘲,“但我对你,可是一清二楚,从知晓你的那一刻开始,我盯着你的一切。”
希格诺对视上她的目光,后背起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