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半分钟后不到,数老突然兴致高昂的嗯了一声,拖着长长的尾调,大有讚许的味道。
反转太快,于是三四十颗脑袋又齐刷刷的同时转过来,目光集中在后排座那一人身上。
数老一面看完又翻过另一面,又颇为满意的长长的嗯了一声,语调比第一声还夸张。顾言默默的抬手挡在额前,在无数目光的註视中直犯鸡皮疙瘩,心里默道:要不直接杀了我吧。
没一个数学老师能对顾言的数学成绩无动于衷。
顾怀源一直奉行得数学者得天下,别的科拉下点使使劲还能赶上去,可数学一旦落下来,那这一别便是永恒。
打开始学数学这门课,白天在校顾言跟着老师学,晚上回家跟着顾怀源小学,半个学期过去,人家书学了一半,顾言就已经全快学完了,他的进度永远比别人快。
后来顾怀源工作开始忙,没空再帮顾言辅导,顾言心里还暗爽,心想着他基础打的挺牢固,现在自学已经不成问题,也该放过他了。哪料他忘记他爹的人际圈子几乎都是搞教育的,这周这个老师来指点指点,下周那个教授再来指点指点。
顾言做题之广,连他之前在校的老师都吃惊,这都大学才学的的东西,你怎么会了。顾言不知该哭该笑,前有奶娃吃百家饭,今有我言学百家习。
卷子被放回桌上,顾言松了口气,看也看完了,您老快走吧,结果数老无比慈爱的抬手摸了下顾言的头顶。
“真不错。”语气像夸讚幼儿园小朋友系对了自己的扣子。
顾言属实没想到还有这一出,也没反应过来躲,只木着脸在中年老男人油腻的夹子音里和抚摸下,彻底阵亡。
十六七岁的少年就是这样,你要训他两句,说不定他也就嬉皮笑脸的跟你马虎几句不当回事,可你要当着全班的面黏黏糊糊一个劲夸他,那指定能给他夸虚了。
前面的宋阳还保持着回头的姿势,抿着嘴憋笑,转眼看见顾言写的满满当当的的卷子,震惊着用口型说了句牛逼。
顾言干咳一声,稳住红一阵白一阵的脸。淡定的扬扬下巴,意思是,不必惊慌,都是小场面。
心满意足正准备离开的数老,扭过头的瞬间表情像抽片子似的,倏地一下就换了,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宋阳不老实的脑袋再一次的按到了桌子上。
“我操——”尾音及时剎住。
数老瞪眼,“嗯!”
“操——心什么不该操心的——”
顾言总觉得他这个新数学老师可能是练过什么功法,训话时就像股阴风似的,吹在皮肤上叫人直犯鸡皮疙瘩。
“下了课来我办公室面谈吭——”
就算没见到正面,顾言都能想象到这哥们哀怨的表情。出于同情,他伸手拍了拍宋阳的后背。
“兄弟,节哀。”